她咬着牙翻身跃起,将符纸按在洞壁最后一处灵契纹路上,鲜血顺着指缝渗进符纸,与金焰融成一片。
“给我燃!”她嘶声低喝。
金焰符“轰”地炸开,橙红光幕如活物般窜向洞顶,将最后一段灵契纹路烧成灰烬。
守夜司高手的剑再次刺来,却被突然暴涨的灵气掀得倒退三步。
红绫跌坐在地,望着臂上翻卷的皮肉,突然笑了——成了,灵悦姐的计划,成了。
圣碑前的灵悦后颈剧痛如裂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红绫的灵识波动突然微弱,像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灯。
但此刻她连分神传音的力气都没有——金焰已经烧到了肩膀,曜灵血脉在血管里沸腾,每一滴血都像要穿透皮肤。
“逆!”她咬着牙低喝,神识如利箭般刺入圣碑核心。
原本缠绕在圣碑上的灵契纹路突然倒转,像被扯断的琴弦般疯狂震颤。
仙尊的法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,他踉跄着抓住圣碑底座,老脸涨得通红:“逆灵契?这不可能!紫霄上仙的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灵悦抬起头,眼尾的金纹因血脉涌动而发亮。
她看见阶下的符兵全部僵在原地,青铜眼灯里的幽绿光芒正被金焰吞噬;看见青鸾躲在灯树后对她比了个“成”的手势;更看见邹云逸的星芒穿透云层,在天际划出一道银线——那是他成功拖延的信号。
圣碑的嗡鸣突然变了调子。
原本沉稳的低频震动转为尖锐的蜂鸣,碑身表面的灵契纹路开始崩解,像被沸水冲泡的墨画般模糊。
灵悦能感觉到圣碑核心的灵气在疯狂翻涌,那是她的神识与逆灵契在激烈对抗。
她的指尖深深陷入碑身,黑鳞剥落的地方渗出鲜血,与金焰交融成奇异的紫金色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被蜂鸣吞没。
下一刻,圣碑底部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——包括正挥剑的守夜司高手,包括僵在半空的符兵,包括瞪圆双眼的仙尊。
灵悦望着那道从底座蔓延而上的金色裂痕,突然想起幻灵兽说过的话:“圣碑是灵契的根,根断了,外域通道便再难连通。”
可当她抬头望向天际那道幽蓝缝隙时,心跳却骤然漏了一拍。
缝隙里的黑雾翻涌得更剧烈了,在云层后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而在那阴影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——她看见一截苍白的手腕,皮肤半透明得能看见青色血管,正缓缓从缝隙里探出来,指尖泛着幽蓝的光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圣碑的裂痕还在扩大,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连成一片。
灵悦的金焰突然熄灭,她踉跄着扶住碑身,望着那截逐渐清晰的手腕,喉间泛起腥甜。
外域的气息已经涌了进来,冷得刺骨,像无数根冰针刺进她的灵脉。
“阿悦!”邹云逸的声音突然炸响在识海。
灵悦抬头,正看见他破云而来的身影,玄铁剑上的星芒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她笑了,血珠顺着嘴角滑落,滴在圣碑的裂痕上。
裂痕里渗出金光,与天际那道幽蓝缝隙的暗光,在半空撞出刺目的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