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同方暴说话的男人,叫李保全,人又黑又干瘦,还有点驼背。
一身臃肿且脏乱的棉服套在他身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没家的流浪汉。
方暴见小何来了,更有底气了,他大声朝李保全吼道:“我再问你一遍,陈淑霞去哪儿了!”
李保全垂着头不说话,布满裂痕的手从桌上摸过一盒烟,点燃后,开始吞云吐雾。
他的不说话,不是那种普通农民的老实巴交,反而更像刻意为之。
方暴还要追问,何仙姑却一把拉住了他,“走,有事之后再说,先把你的事解决。”
方暴一头雾水,他有啥事啊?
不过小何这么说,肯定有她的原因。
他听话的跟出去,只是临走前,他像个恶霸似的,恶狠狠冲李保全放话,“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,我还会来的。”
上了车,何仙姑快速在他身上绘制了隐匿符,将息壤的味道隐去。
方暴也交代了这几天遇到的事情。
原来,方暴和林差头在路上看见一只老鬼,两人跳下车就追了上去。
老鬼虽然年岁大了,动作还挺利落,练了一身躲闪的本领,这才屡屡躲过猎魂者的追捕。
可老鬼没料到,方暴和林差头很有耐心,竟一路追着他不放。
最终,他被捕了。
老鬼被捉后,一点也没反抗,反而噗通一下,就给方舟和林差头跪了,请他们帮忙调查女儿的下落。
他死时,之所以能挣脱黑白无常,全靠寻找女儿这个执念。
老鬼年轻的时候,家里特别穷,两亩薄田根本养活不了一家人。
那时候法制观念淡薄,结婚就是村里办两桌喜酒,根本没扯结婚证。
老婆听别人说,没有结婚证,就不算结婚,她还年轻,吃不了这苦,趁着夜黑风高跟人跑了。
老鬼找了一阵子,老婆没找到,家里却债台高筑,不得不出门打工。
这一出门,家里就剩下年迈的老母,和年幼的女儿。
以前的村里人,孩子多,都是大孩子拉拨小一点的孩子,根本没有城里人上心。
老鬼六七岁的女儿出去玩,老母亲也没在意,可到了天黑,孩子也没回来。
老鬼的母亲以为孩子贪玩,睡在亲戚朋友家了,也没多想。
可孩子一连几天都没回来,她这才急的四下寻找起来,还到村部打电话,通知了老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