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杏儿乖顺地摊开手,余光偷偷摸摸瞟向窗外,看云奕有没有走远,走去哪儿了。
手上一沉,晏箜把果盘放她手上,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,好奇,“看什么呢?”
斜对面房顶上躺了一只黑白一只橘色的猫,懒懒地摊成一长条,除此之外没什么好看的。
月杏儿伸手强硬地钳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给掰回来,塞一口甘棠,若无其事道,“没什么啊,晒晒太阳好长个儿么。”
晏箜回过神,慢慢涨红了脸,僵住身子结结巴巴道,“啊,是么,是长个儿……”
他没注意自己的语气活像哄小孩子的,月杏儿才反应过来,往后挪了挪身坐到凳上看他吃梨子,面上装的镇定,实则心里恨不得回到刚才掐自己的脸再另寻一个理由。
啧,现在的小年轻……晏剡半躺在三合楼屋顶,一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无声大笑,笑够了,猛地坐起来眯眼望向远处。
他家小姐带着个尾巴往哪儿去呢这是?
云奕自然是去寻扎西,不过这么大咧咧地在百戏勾栏里转悠总归是不好,身后这人现如今有头有脸的,若被有心之人认出来拿个由头说道,那她可就成罪人了。
于是便从善如流地拐了个弯继续在另一条全是茶楼酒肆的街上转悠。
扎西常驻的那几个茶楼里生意惨淡,不见几个人影,云奕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饶有兴味地捻了捻指尖。
这是忙自己的事儿呢,还挺忙。
凌肖亦步亦趋,经过茶楼时下意识往内瞥上一眼,没发觉什么,回过头来却不妨对上双似笑非笑又带点无奈的眼,曾经沧海此时心底却掀起轩然大波,一时全然僵住,没了动作。
云奕轻轻抬了抬下巴,道,“我要去百戏勾栏一趟,你能去吗?”
原来她早就发觉了自己,凌肖少有地呆滞颔首,看她唔了声便转身继续往前走,本能跟了两步,忽觉心头回甘。
云奕没刻意放慢脚步等他,自顾自去百戏勾栏,只偶尔回头看他一眼,连带着看再往后面有没有人偷偷跟着。
百戏勾栏里确实鱼龙混杂,不同特色的面庞混在一起,竟是中原人少见些。
她路过一处,嗅着浓重一股香料味鬼使神差停住看去。
凌肖亦停住,“怎么?”
云奕摇头,神情若有所思。
好似约好了一样,矮屋阖着门,简陋的锁头明示屋主人不在,云奕面上无半分异色,转悠着给月杏儿带了条红玛瑙的手串。
凌肖静静看着,低声问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