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画面里的光点还在晃动。我站在主控台前看了一会儿,手指在回放键上停了两秒,没有按下。
苏晨坐在我旁边,眼睛盯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。他的手边放着刚拆下来的电路板,黑色模块已经取下,数据线还连着分析仪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有反制手段。”我说,“下次不会只是拍照片。”
他抬头看我,没说话。
我把屏幕切到围墙全景。东南角的反光板在风里来回摆动,阳光照上去,反射出不规则的亮斑。西北了望台那边也一样。这些光会让摄像头失真,但挡不住投掷物。
“我们需要应对爆炸。”我说,“他们可能用小型炸药破坏关键结构。”
他皱了下眉,“你是说,有人会扔炸弹进来?”
“不一定用手扔。”我调出无人机最后悬停的角度,“它一直在拍水泵控制箱、通风口接缝、电力接口。这些都是薄弱点。远程引爆一个低当量装置,足够让系统瘫痪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“那我们要做什么?”
“你来学拆解。”我说,“动手能力强的人最快上手。你现在是唯一能顶上来的人。”
他没推辞,也没问为什么是我。只是点点头,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现在。”
我起身走向武器室。他跟在后面,脚步很稳。
武器室在地下二层最里面,门是加厚钢板做的,开关时声音沉闷。我打开灯,一排架子映入眼帘,上面摆着枪械、弹药、工具包和几组密封罐。最里面那格放着酸液瓶和铝粉袋,标签是我亲手写的。
我取出两个小玻璃瓶,倒进三分之一酸液,再加入一小勺铝粉,迅速拧紧盖子。瓶子立刻开始冒气泡,壁面发烫。
“这是模拟爆炸物。”我把瓶子放进透明防护箱,“反应原理是酸碱腐蚀金属产生氢气,压力积累到临界点就会爆。威力不大,但足以伤人。”
他蹲下来仔细看,“怎么拆?”
“先判断状态。”我指着瓶子,“看有没有变形,听有没有嘶嘶声,摸外壁温度。然后切断引信路径——其实就是阻止气体继续生成。最简单的办法,是用绝缘棒撬开盖子释放压力,或者用冷却剂中和反应。”
我示范了一遍。动作要快,但不能慌。盖子打开瞬间,白雾喷出来,瓶子软下去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戴上防护手套,接过工具。第一次操作时手有点抖,瓶身刚拿起来就碰到了箱子边缘。我让他停下。
“重新来。别急。”
第二次他稳住了。动作慢,但每一步都对。第三次更快了些。到第五次,他已经能在一分钟内完成整个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