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够。”我说,“实战不会有三次机会。我们得压缩时间。”
我设了计时器,每次演练都录下来。发现问题就当场纠正。比如他习惯先摸瓶身,其实应该先听声音;再比如用钳子时手腕太用力,容易打滑。
训练区设在西侧围墙外的一块空地,离安全屋三十米远。我们搭了个简易防爆墙,里面铺沙袋,外面罩了一层废弃金属柜。每次引爆都在这里进行。
第二天早上,我增加了难度。把瓶子藏在不同位置——埋进半冻的土里、卡在铁管缝隙、挂在矮墙上。他还得自己找。
第三天开始夜间演练。头戴灯照出去一圈光晕,风吹得护目镜起雾。有一次他剪断错误的连接线,模拟装置提前爆了,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沙袋。
他趴在地上没动。几秒后爬起来,摘下手套检查手指,没事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我没有叫停。他知道风险,也知道自己必须撑住。
第四次失败后,他停下来喘气。我递水给他,他摇摇头,直接走进准备区换新装备。
从第十次开始,他不再犯同样的错。识别速度提上来,动作变得干脆。拆解时间从四分半压到三分二十秒,再到三分以内。
第十五天下午,我做了个新装置。这次用了双瓶串联,中间加了延迟触发机制。外表看起来和之前一样,但内部结构更复杂。
他看了两分钟,蹲下身,用手电照进缝隙。然后掏出绝缘棒,轻轻撬动连接处。咔的一声,第一层解除。接着他用镊子夹出中间的小管,放在隔离盒里。
全程两分四十七秒。
我按下计时器,“成了。”
他脱下手套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呼吸比平时重。
“还能再来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没让他继续。五十次演练已经达标。再多只会累垮身体。
最后一轮我安排在白天。让他全副武装,在围墙可视范围内操作。防护服、头盔、工具包一样不少。我在旁边站着,不做指导,只观察。
他拆完最后一个装置,站起身,把工具收进包里。我拿出一块木牌,在上面写“高压反应区·非授权勿近”,插在演练区边缘。
做完这些,我和他一起走到高台。那里能看到远处树林的轮廓。
我知道他们在看。
小主,
赵强那伙人藏在北面废弃加油站后面,已经有几天了。他们不敢靠近,但也没走。上次无人机被击落,他们一定在想办法升级攻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