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药店的冲突

我伸手按他肩膀,力道重:“现在没有顾总,只有阿辞。你住在我那儿,吃我煮的面,记我的账。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
他看着我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可如果……”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住,“如果那个‘顾总’才是我呢?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不是在问身份,是在问归属。可我给不了答案。

“你现在头疼,流血,是因为你想得太用力。”我拽他袖子,“你要活,就得先忘了那些东西。”

他没再问,只是低头走。

快到出租屋时,他忽然说:“那家药店……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我停下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她会说出去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一个穿破西装的男人,能算出药品利润,还说她是宰客。这种事,传得比雨还快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他不是推测,是确定。

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
他看着我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:“你怕吗?”

我没答。

他笑了笑,很轻,没到眼底:“我好像……开始记得一些事了。不是画面,是感觉。比如现在——我站在这里,浑身湿透,头痛欲裂,可我最怕的,不是失忆,是你推开我。”

我喉咙发紧。

他抬手,想碰我脸,又放下:“如果有一天,我变成另一个人……你会认出我吗?”

雨砸在屋檐上,噼啪响。

我抓住他手腕,拉他往前走:“先活着。别的,等你不再流鼻血的时候再说。”

他没再问,跟在我身后。

上楼时,他脚步虚浮,手扶着墙。我扶他进屋,关上门,转身去翻柜子找干衣服。

等我回头,他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个裂了缝的存钱罐。

他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罐子上的刻字。

SW和AC。

他的手指慢慢抚过那行铜痕,像在确认什么。

我走过去,伸手要拿:“放着,明天修。”

他没松手。

“如果这罐子修不好了,”他声音很轻,“那些话,是不是也就没了?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抬头看我,眼里有痛,有迷,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
“你说过,一辈子。”他指腹蹭着“AC”两个字母,“可如果我不记得了,你还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