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那是第一次见他。
可如果他五年前就来过这里呢?
如果那次车祸,根本不是终点,而是循环的开始?
我慢慢走到床边坐下,离他很近,能看见他睫毛轻微颤动。他手臂上的旧疤纵横交错,每一道都像被时间刻进去的密码。七个创可贴,七个品牌,每一次醒来都有新的标记。
也许这些标记,从2017年就开始了。
我轻声说:“你不是忘了我……是我们一直,在同一个雨夜里醒不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雷声炸响,整间屋子都跟着震了一下。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在地板上积出一小滩水光。我起身想去关窗,经过书桌时,目光扫过翻开的经济学教材。
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那行被擦掉又残留痕迹的铅笔字还在:
“当选择成为陷阱,答案即是牢笼。”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什么。
打开手机加密相册,翻到之前拍下的冷门创可贴照片。那个logo形似断裂的链条,我一直觉得眼熟。现在点开放大,才发现它和硝酸甘油瓶身上的防伪纹路惊人相似——都是三道平行折线,中间断开一截。
同一套标记系统。
药瓶、创可贴、病历、五角星坐标……全都指向一个我还不知道的地方。
我转身看向床上的人,他依旧闭着眼,但喉结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什么。
我走回去,轻轻掀开他袖口。最上面那块创可贴已经发白卷边,边缘泛红,皮肤有些肿胀。我拆下来,用棉签蘸水清理伤口。血不多,但很深,像是反复撕裂过的旧伤。
“疼吗?”我低声问,明知他不会回答。
他没动,呼吸节奏却变了。
我把新创可贴贴上去,动作放得很轻。手指碰到他手腕内侧,摸到一道细长的疤痕,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。这道伤我没见过,也不像是最近留下的。
正要松手,他忽然反手抓住了我的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