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象依旧虚弱紊乱,甚至比昨日更加不堪,如同风中残烛,烛火飘摇,烛泪将尽。
父亲的情况,比前两日更加不堪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软榻上昏迷的齐天,眼中焦虑几乎要溢出来。
齐天倒下前说要来父亲身前,可如今他自己都昏迷不醒,到底要如何救治?
难道真的要等李医师来?
李医师若能治,父亲又何至于拖到今日?
就在这时。
窗边软榻上,齐天覆盖在薄被下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他那浓密的长睫,也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瞬,如同蝶翼轻振。
动作细微到了极点,若非张琪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他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张琪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不动声色地直起身,走到窗边软榻旁,俯下身,伸出纤白的手,似乎要再次探查齐天的脉搏。
她的动作很自然,仿佛只是一个关切伤者的大小姐。
然而她的指尖,悬在齐天腕间寸许处,迟迟没有落下。
这个姿势很微妙,从旁人的角度看,她只是在关心齐天的伤势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生怕别人误会,轻轻落在齐天的手腕上。
触手温热,脉搏平稳有力,哪里还有半分重伤者的虚浮紊乱?
这个姿势很微妙,从旁人的角度看,她只是在关心齐天的伤势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在等待。
等待某个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