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变故,都始于一个月前。
家主张永良从黑风山矿脉巡视归来,不久便重伤昏迷。
更是请遍了青霞镇乃至周边有名医的医师,皆束手无策。
有人说他是中了矿脉深处的阴毒,有人说他是修炼出了岔子,更有人说,他是被人下了黑手。
真相如何,无人知晓。
人们只知道,张家这座看似稳固的大山,从内部开始裂开了缝隙。
夜色如浓稠的墨汁,缓缓浸透张府这座百年宅院的每一寸砖瓦。
就在齐天为张永良疗毒的同时,张府另一端,一座精致院落的主屋内灯火通明,与周遭沉沉的黑暗形成刺目对比。
那光亮,仿佛是这无边墨色中烧穿的一个窟窿,透出里面正在酝酿的灼人野心。
这是张府三爷,张本盛的住处。
院落不大,却规整得近乎苛刻。
青石铺就的甬道一尘不染,两侧修剪得齐整如刀的矮松,在夜风中微微颤动,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刀在相互砥砺。飞
飞檐斗拱,青瓦白墙,在夜色中宛如一头蹲伏的巨兽,沉默地积蓄着力量。
主屋房间内,格局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,却未施朱漆,保持着原木的本色,在烛光下泛着冷肃的暗金色泽。
但与院落外表的规整气派截然不同,房间宽敞得有些空旷,陈设简朴得近乎苛刻,甚至可以说朴素得过分,与张家其他主子的奢华居所相比,简直不似同一门第。
四周墙壁上,没有任何彰显主人品味与财力的装饰。
只有正对房门的那面墙上,悬挂着一张几乎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舆图,青霞镇及周边千里山川地形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