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洗净尘垢的美玉,开始透出本来的光泽。
同时,丹田内的气旋,形成新的星辰珠。
它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,速度不快,却极其沉稳。
每一次旋转,都带动着周围的灵气,形成一个细小的漩涡。
那漩涡如同风暴之眼,缓慢却坚定地扩张,将更多游离的灵气,吸入碾磨炼化,再反哺回齐天全身。
他的气息节节攀升,如同潮水上涨,一浪高过一浪。
就在即将突破的的瞬间。
“哎”
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,从屋顶传来。
那叹息如同夜风拂过松针,如同落叶飘落水面,轻到几乎不存在,轻到哪怕就在身边也未必能察觉。
但在这一刻,它清晰地落在齐天的感知边缘。
屋顶。
屋脊的阴影里,张长道静静坐着。
这位头戴宽大斗笠的老者,身形完全融入黑暗,仿佛他只是屋顶瓦片的一部分,是夜色本身,是这座院落沉睡了百年的旧梦。
他的坐姿很随意,双腿盘膝,双手拢在袖中,后背微微佝偻。那是长年行走风餐露宿养成的姿态,既可以在瞬间暴起出手,也可以在无声无息中隐入黑暗。
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从下方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,和几缕随风轻颤的灰白胡须。
他的面容是什么样?
没人知道。
他的眼神是锐利还是温和?
也无人看清。
但他的神识,早已如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。
从入夜开始,他的神识就笼罩着整个四方阁。
那是一层极淡极淡的感知,淡到哪怕是先天期修士,也未必能察觉。
它不刺探,不侵入,只是如空气般包裹着这座小小的院落,阁内的一举一动,一呼一吸间,每一丝灵力波动,每一缕情绪变化,皆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当齐天开始突破,引动天地灵气异象时,张长道就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