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识捕捉到第一缕灵气的异常流动。
那是从地脉深处被强行抽离,沉睡了数百年的精纯地气,在齐天的牵引下,如同被惊醒的巨兽,咆哮着冲出地面。
紧接着是第二缕,第三缕,无数缕。
那些灵气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形成肉眼不可见的涡流,将四方阁层层包裹。
涡流越来越急,越来越大,如同一个小小的风暴之眼,正在青霞镇最不起眼的角落成形。
张长道看向房内。
他的视线穿过层层瓦片与梁柱,落在齐天盘膝而坐的身影上。
那道身影静如山岳,沉如古井,与身周狂暴的灵气涡流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此子,果然不凡”,张长道喃喃道。
斗笠下的眼神,复杂难明。
有惊讶。
连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,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,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突破。
不是闭关静室,不是灵脉福地,而是在一座被重重监视的院落里,刚刚经历了一场近乎透支的救治,身边还有随时可能暴起的暗敌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,齐天引动的天地异象,竟如此惊人。
寻常修士从先天期突破到练气期,能引动方圆三丈内的灵气便算不错。
天赋异禀者,或可引动十丈。
而齐天引动的灵气范围,至少有三十丈。
这还不算那正在成形的灵气涡流。
张长道活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,在突破练气期时,能引动如此大规模,如此精纯,如此有灵性的灵气汇聚。
仿佛不是齐天在吸纳灵气,而是那些灵气主动投向齐天。
似乎他身上有什么东西,在吸引着天地间一切有灵之物。
更让张长道在意的是,齐天身上那股古老苍凉的气息。
那气息极淡极淡,淡到若非他修为远超常人,又恰好在这少年不设防的突破时刻,根本无法察觉。
但那气息确实是存在的,如同沉睡在血脉深处的冥古记忆,如同深埋在化石中的冥古骸骨。
那气息让他想起,似乎曾在在极北冰川,某个深处见过的一块化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