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大,甚至称得上平静。
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的语气中,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警告道:“回去告诉三叔,四方阁有我把守,不劳他费心”。
右手缓缓握紧。
如果张翰再胡闹,就让他见识见识,张家嫡女不是只会躲在父亲身后的娇娇小姐。
况且。
雷大壮跟随齐天,两人都是张府的客人。
她不会让任何人对张府的客人无礼。
张翰干笑两声。
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,如同被风吹散的蛛丝。
“大小姐这话说的”,他的声音放软,姿态放低,仿佛方才的轻蔑与讥讽只是错觉,献媚道:“三爷也是关心家主。对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装作忠心耿耿地说道:“我听说福伯急匆匆往藏宝阁方向去了,是去取灵药吗?需要什么灵药,跟我说一声就是了,何必劳烦福伯亲自跑一趟?”。
张琪心中一凛。
果然。
福伯被盯上了。
从四方阁到藏宝阁,要经过好几处院落。
其中就有三叔张本盛管辖的东院,以及大总管张顺负责的区域。
福伯行色匆匆,又是这个敏感时刻前往藏宝阁。
不被发现,才怪。
她面不改色,声音依旧平静的说道:“福伯去取些寻常药材,不劳你挂心”。
她顿了顿,回拒道:“若无他事,请回吧”。
她在拖延时间。
福伯还没有回来。
齐天还在救治父亲。
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守住这里。
不让任何人进去,不让任何人发现房间里的真实情况。
能拖一刻,是一刻。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张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带着明显的不甘。
他没能打探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。
张琪滴水不漏,既不透露齐天的伤情,也不透露福伯的去向,更不透露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不能就这么回去。
上次的栽赃失败,至今仍是父亲心中的一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