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宽厚有力,稳稳托住福伯的胳膊,感受到福伯身体的颤抖和冰冷。
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。
张琪的脚步有些踉跄,几乎是扑到福伯身边。
她的声音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心疼。
是愧疚。
是后怕。
紧张的问道:“你怎样?没事吧?我。难为你了”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对不起?谢谢?
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挤出这三个字:难为你了。
她看着福伯,那张苍老的脸,疲惫的身躯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福伯在张家,可谓是侍奉了三代人。
从祖父那一辈开始,他就是张家的仆人。
他送走了老太爷,又看着父亲长大成人,继承家业。
他看着她出生,看着她学会走路,学会说话,学会认字,学会习武。
他陪她度过了没有母亲的童年,在每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守在门外,在每一次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熬药。
在她心中。
福伯早已不是仆人。
是亲人。
是爷爷一样的存在。
如今,为了救父亲,福伯累成这样。
她心中如同刀割。
福伯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,嘶哑干涩,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。
但他的眼神是亮的。
显然此去藏宝阁一行,有惊险,有阻拦,但终究安然带回,那是完成使命后的如释重负,是老人对后辈无声的告慰。
仿佛再说“小姐,老奴没有辜负你的信任”。
福伯抬起浑浊的老眼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,很淡,像爷爷看孙女。
然后,他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,声音嘶哑,如同砂纸摩擦的说道:“无妨,幸不辱命”。
他没有解释过程,没有诉说艰难,甚至没有一句抱怨。
有些事,不重要。
重要的,是他回来了。
重要的是,药材带回来了。
他手中纳戒微光一闪。
那光芒很淡很淡,淡到几乎被灯笼的光淹没。
但那确实是灵力催动的痕迹。
福伯在耗尽灵力之后,又强行挤出一丝。
用那只布满老茧,还在轻微颤抖的手,只为从纳戒中取出那个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