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制的布袋,出现在他掌中。
那是黑布缝制的袋子,毫不起眼,甚至有些寒酸。
布面洗得发白,边缘有细密的针脚,像是用过很多年,洗过很多次的老物件。
但布袋入手沉重。
表面冰凉,能感觉到里面玉盒的轮廓。
“拿到了”,福伯的声音虽轻,轻到几乎被夜风掩盖,却透着如释重负的疲惫道。
那是一种将肩上千斤重担卸下的轻松,是一种完成嘱托,不负使命的坦然。
他将布袋塞到张琪手中。
他的气音微弱,几不可闻的说道:“紫罗天星草。还有其他药材。都在里面。小姐。可以交给天林公子了”。
他说完,身体晃了晃,险些摔倒。
全靠雷大壮牢牢扶住,才未倒下。
张琪则抱着布袋,重重点头。
她想说福伯您歇着,想说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,想说很多。
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眼眶发热,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。
她不能哭。
父亲还在等着,齐天还在等着,福伯用命换来的希望还在她手中。
她必须坚强。
她只是死死抱着那个布袋,转身,快步走向主屋。
她的脚步很快,很急,几乎是跑过去的。
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急促密集的声响。
布袋在她怀中沉甸甸的。
那是希望。
是父亲活下去的希望。
是福伯用命换来的希望。
她不敢耽搁。
每一息,都可能决定父亲的生死。
雷大壮望着张琪的背影,扶着福伯,低声问道:“福伯,您还能撑住不?”。
福伯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张琪的背影,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里有如释重负,有历经劫波的疲惫,还有一丝老人,看着晚辈终于长大成人时的欣慰。
福伯想了想。
在张武护送他回来的路上,他就得知了张顺派儿子前来打探的消息。
必须告知小姐。
他欲言又止道:“小姐,张总管他。”。
“我知道”,张琪打断他,声音坚决,没有一丝犹豫,说道:“先进来吧。”
她不敢回头。
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,眼泪就会掉下来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