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明日一早,还需劳烦众多乡亲帮忙祭祖事宜。这点银子,既是给学堂添些用具,也算是我对乡亲们辛劳的一份心意,还望族长叔莫要再推辞了。”
一直沉默旁观的村长开口了。
他看着那三十两银子,笑道:“赵老哥,惊弦一片赤诚之心,句句在理。这钱,是为村里的娃子们。咱们再推辞,反倒显得生分。我看,就收下吧。”
族长看村长和里正都点头,声音有些发哽:“好……好孩子!你有这份心,是咱们木桃村的福气!这钱,族里……替村里的娃子们收下了!我代全村父老,谢过你!”
赵惊弦再次向族长、村长、里正拱手:“多谢长辈们成全。”
里正、村长、族长交接好银钱,便起身告辞。
赵惊弦和赵大伯一同将三人送至门口。
回到堂屋,只剩下赵惊弦与赵大伯二人。
赵惊弦重新打开那只装着礼金的木箱,取出五十两白银,走到赵大伯面前,双手奉上。
“大伯,这是侄儿的一点孝心。这些年,我离家在外,家中老宅多亏大伯、伯娘和几位堂兄堂嫂时时看顾,清扫拂尘。家中那几亩薄田,也全赖大伯和堂兄们辛苦打理。清明寒食,重阳祭扫,也多亏大伯年年不忘,替我爹和我大哥坟前添土、燃香、供奉,让他们泉下不至冷清孤寂。”
赵大伯连连摆手:“惊弦!你这是做什么?我们是一家人!我是你爹的亲兄长!你说的这些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应当应分!至于田地,我们也没打理,收上来的租子也都是我收了,哪里还能再要你的钱!”
赵惊弦的手并未收回:“大伯,正因为我们是一家人,您是我至亲的长辈,我孝敬您才是天经地义!这份情谊,自然不是区区银钱可以衡量。只是侄儿如今身无长物,唯有这点身外之物能略表寸心。您若不收,便是嫌侄儿心意浅薄了。”
赵大伯看着赵惊弦笑了笑:“行!你的孝心我就收下了。”
此时,玉娘正和大堂嫂在给小鲤和团团洗澡。
天气渐热,考虑到赵家老宅烧水不便,下午大堂嫂离开时便已特意嘱咐,让他们晚间都来赵大伯家洗漱。
玉娘她们来时也带了干净的里衣。
因此,赵惊弦并不急着回去。
赵大伯索性喊来了自己的几个儿子,加上赵惊弦,爷几个围坐在一起,沏上一壶茶,聊起了府城和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