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捏着的书页边缘已被攥得发皱,她刻意将指节蜷起,想藏住那点不受控的颤抖,可一滴滚烫的泪珠还是猝不及防地坠落,“啪”地砸在泛黄的书页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,她垂在膝头的手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,这才勉强按住了肩头那几不可察的颤抖。
紫鹃见状,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,化作浓浓的心疼。
她默默放下手中的花枝,无声地叹了口气,轻轻走到黛玉身边,递上一方干净的素帕,却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姑娘的心病,由来已久,非言语可解。
而此时的周怀瑾正背着半旧的蓝布书囊,在正厅向王熙凤道别。
他微微躬身作揖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:“多谢表嫂这几日费心照拂,怀瑾谨记在心。”
王熙凤笑着摆手,说了几句“路上仔细”的嘱托,他才转身出门。
此刻脚步愈发匆匆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归心似箭的喜色,他加快脚步,踏上了返回青溪坞的路。
周怀瑾刚离开不久,老宅外再次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喧嚣。
这一次,不是报喜的锣鼓,而是车马辚辚、仆从低语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振奋!
“大老爷回来了!琏二爷也回来了!”
门房的声音带着激动,远远传进内院。
王熙凤正陪着英哥儿说话,闻言猛地站起身,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!探春、李纨等人也纷纷闻讯赶到前厅。
只见贾赦和贾琏父子二人,风尘仆仆却满面红光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!两人虽穿着素服,但眉宇间那股扬眉吐气的神采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们身后跟着几个贾府得力的小厮,个个神情肃穆恭敬,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个盖着明黄色锦缎的托盘!那耀眼的明黄色,在素净的老宅里显得格外醒目,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恩典!
“父亲!二爷!”王熙凤迎上前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目光急切地在丈夫和公公脸上搜寻着答案。
贾赦环视众人,深吸一口气,胸膛挺得更高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、重获新生的豪迈与激动,朗声宣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