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!她只顾着担忧瘴气和土司的危险,却忘了最根本的问题,神种真的能在南宁种起来么?
贾琏此去最大的倚仗就是神种,若种子到了南宁水土不服,颗粒无收……那等待他们夫妇的,绝不仅仅是危险,而是万劫不复的欺君之罪!
也许,只能靠英哥儿的能力……
看着儿子异常坚定的眼神,王熙凤心中天人交战。让年幼的儿子去那险地?她想到孩子可能受到的伤害就心痛如绞。
可要是没有儿子这逆天的能力……若种不出神种,他们夫妇几乎必死无疑。一对儿女就算不被他们牵连,也将成为孤儿,只能任人欺凌!
这般进退两难使得她心中思绪翻滚。最终,那一线生的希望压倒了恐惧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尽了全身力气紧紧抱住英哥儿,将脸埋在他小小的肩头,愧疚的泪水汹涌而出:“好……娘的英哥儿……娘的好孩子……娘答应你……我们一起去拼这一线生机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严厉的告诫:“但是英哥儿!记住娘的话!你的那个力量,对谁都不能说!包括你爹爹!这是娘和英哥儿最大的秘密!懂吗?”
英哥儿看着娘亲郑重的表情,用力点头,小脸绷得紧紧的:“嗯!英哥儿记住了!谁也不说!”
王熙凤捧着他的小脸,重重地亲了一口,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光芒:“好孩子!明天……明天娘会跟你爹爹说,让你与我们同去!”
英哥儿听到娘亲会去说服爹爹,立刻破涕为笑,用力回抱住王熙凤:“嗯!英哥儿有灵性!英哥儿帮爹爹!和爹娘在一起!”
母子俩紧紧相拥,前路虽然凶险莫测,但至少,他们一家人将共同面对。
翌日清晨,贾琏书房。
王熙凤牵着英哥儿的手走了进来。贾琏一夜未眠,眼窝深陷,正对着摊开的地图发呆,上面“广西南宁”几个字于他而言无异于毒蛇猛兽。
“琏二。”王熙凤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,却异常平静。
贾琏抬头,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和身边紧紧依偎着她的英哥儿,心中又是一痛:“凤丫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