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——驾崩了!”
整个京城,瞬间被巨大的悲恸吞噬。
贾府内,刚刚起身的英哥儿听到钟声,动作猛地一顿。王熙凤慌乱地冲进他的院子,脸色煞白,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英哥儿,这钟声……”
“娘,”英哥儿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声音异常镇静,“是国丧。皇上……龙驭宾天了。”
王熙凤腿一软,几乎歪倒,被英哥儿和平儿扶住。
府里上下顿时乱作一团,下人们慌忙翻找出素色的衣物,挂上白灯笼,人人脸上都是惊惧与无措。
混乱中,英哥儿却异常清醒。他迅速换上素服,对王熙凤道:“娘,立刻约束府中上下,闭门谢客,一切按制行事,切勿慌乱,也莫要随意打探消息。”
现在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紫禁城,投向了那方据说藏于“正大光明”匾额之后的传位诏书。
乾清宫内,香烟缭绕,气氛凝重。宗室亲王,文武重臣跪了一地,人人屏息凝神。宝亲王水曜跪在最前方,他身穿孝服,眼眶红肿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在几位顾命大臣和宗室亲王的见证下,内务府总管颤巍巍地从正大光明匾额后取出了那份密封的传位诏书。
诏书被当众宣读,宣布传位于皇七子宝亲王水曜。
许多人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。宝亲王跪接遗诏,面容悲戚,眼神却沉稳坚毅,自有一份新帝的威仪。
“皇七子水曜,人品贵重,深肖朕躬,必能克承大统。着继朕登基,即皇帝位……”
旨意宣毕,殿内静默一瞬,随即爆发出整齐的叩拜声:
“臣等叩见皇上!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新帝水曜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群臣,他沉声开口,沙哑却清晰的声音传遍大殿:
“众卿……平身。”
“先帝骤然崩逝,举国同悲。然国不可一日无君,朕……谨遵遗诏,继承大统,必当恪尽职守,励精图治,以慰先帝在天之灵!”
新的时代,就在这庄重而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,拉开了序幕。
消息很快传出宫外。当确认是宝亲王顺利继位后,贾府上下,乃至所有与宝亲王一系关联的人们,都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英哥儿站在院子里,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新帝告天即位的钟鼓礼乐,心中百感交集。那位一生勤勤恳恳,一心为民的老人走了。而新的皇帝,与自己有着更深的羁绊。
一个时代结束了,而另一个更加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时代,正伴随着新帝的登基,缓缓拉开序幕。
他抬起头,望向湛蓝如洗的秋日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风起云涌,龙归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