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轨道闪电战

工兵营改变策略,不再追求完美修复,而是铺设简易通道。

又过半个时辰,临时通道终于完成。

“全军登车!慢速通过!”许楚骁下令。

列车缓缓启动,以极慢的速度通过临时便道。

车轮轧过简易轨道,发出吱呀声响,每个人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
终于,最后一节车厢安全通过,全军欢呼!

“全速前进!”许楚骁下令,心中稍安。

然而就在这时,前方又出现意外——一座桥梁被叛军破坏,无法通行!

“该死!”许楚骁罕见地咒骂出声,“平西王果然狡猾!”

眼前桥梁断口足有数丈宽,无法简单修复。

绕行更无可能,因桥梁建在峡谷之上。

众将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临潢府危在旦夕。

许楚骁冷静观察断桥情况,忽然问机车长:“列车最快速度是多少?”

“满载情况下,时速最高可达三十五里。”

“空车呢?”

“可达四十余里。”

许楚骁眼睛一亮:“若从断桥处飞跃,需要多少速度?”

全场震惊!将军竟要飞车跃桥!

机车长结结巴巴道:“这...这从未试过...但理论上,若速度足够,或许可以...”

许楚骁当即决断:“将所有车厢解挂,只留机车!所有士兵下车,轻装徒步前进!机车飞跃断桥后,再返回接应!”

众将目瞪口呆。这计划太过疯狂,但似乎是唯一的选择。

“将军,太危险了!您不能亲自冒险!”众将劝阻。

许楚骁坚定道:“我亲自驾驶!不必多言,立即执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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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令如山,士兵们迅速解挂车厢,只留首车。许楚骁登上驾驶室,亲自操纵机车。

“将军,需要极高的速度,但桥头到断口距离有限,加速时间不足。”机车长担忧道。

许楚骁观察地形,忽然道:“反向行驶二里,然后全速前进!”

机车反向行驶一段距离,然后转为全速前进。

蒸汽机车轰鸣着加速,如脱缰野马冲向断桥!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
机车越来越快,在断桥前达到极限速度,然后——飞跃而出!

时间仿佛静止,机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落在对岸轨道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!

成功了!全军欢呼!

许楚骁从驾驶室走出,虽有些踉跄,但毫发无伤。

他立即指挥对岸工兵营修复桥梁,同时机车返回接应士兵。

如此往返数次,终于将所有士兵和装备运过对岸。

虽然耽误了两个时辰,但总算没有前功尽弃。

“全军全速前进!”许楚骁再次下令。

列车轰鸣着驶向临潢府。

临潢府城外,平西王大军正在发动最后的总攻。

吴靖立马上坡,望着摇摇欲坠的城池,面露得意:“今日必破此城!传令,先入城者,赏金千两,封万户侯!”

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,守军死伤惨重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
就在这时,远方传来悠长的汽笛声!紧接着,大地开始震动,仿佛有巨兽奔腾而来!

“那是什么?”叛军惊恐地望着远方出现的钢铁巨兽。

蒸汽机车如天神下凡,冲破晨雾,直冲战场!

车头上,“许”字大旗迎风招展!

“许楚骁!是许楚骁!”叛军惊呼,阵脚大乱。

吴靖目瞪口呆:“不可能!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?”

列车尚未停稳,车厢门已打开,北境精锐如猛虎下山,直扑叛军侧翼!

许楚骁一马当先,长剑所指,所向披靡:“北境儿郎们!杀!”

守军见援兵到来,士气大振,开城出击。

叛军腹背受敌,顿时溃不成军。

吴靖见大势已去,只得下令退兵。

平西王大军丢盔弃甲,狼狈逃窜。

临潢府之围遂解。

是夜,临潢府内欢庆胜利。

许楚骁却无暇休息,立即整军布防,以防平西王反扑。

“将军神机妙算,三日铺轨百里,飞车驰援,真乃神人也!”守将激动不已。

许楚骁摇头:“侥幸而已。若非将士用命,岂能成功?”

他巡视城防,慰问伤兵,直到深夜才得以休息。

然而刚回营帐,顾清风便匆匆而来,面色凝重:“将军,京中密报。”

许楚骁拆开密信,脸色渐渐阴沉。信中报告,太子听信谗言,已派钦差前来“犒军”,实为调查许楚骁“专权跋扈”之事。

“鸟尽弓藏啊...”许楚骁长叹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。

顾清风低声道:“更可怕的是,下官发现'幽冥司'似乎与钦差有牵连。此次调查,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
许楚骁默然良久,忽然道:“看来,是时候会会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了。”

他望向京城方向,目光渐冷: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军营。”

“将军是要...”

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我就陪他们玩玩。”许楚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看看究竟是谁,笑到最后。”

营外,北风呼啸,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
临潢府解围的欢庆尚未散去,北境的严寒却已再度笼罩这座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城池。

许楚骁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方平西王败军撤退时留下的狼藉,眉头深锁。

胜利的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——城中粮草仅够十日之用,伤兵满营,而朝廷的补给却迟迟未至。

“将军,京城来的钦差已到府外,称奉旨犒军。”亲兵的声音打断了许楚骁的思绪。

许楚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终于来了。请钦差到议事厅,召集众将相迎。”

他特意换上正式朝服,佩剑悬腰,以示对朝廷使臣的尊重。

但心中却警铃大作——这场“犒军”,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议事厅内,炭火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。

钦差大臣周廷尉在侍卫簇拥下昂然而入,身后跟着数名文官和锦衣卫。

许楚骁注意到,那些锦衣卫的目光不停扫视厅内各处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
“许将军守城有功,太子殿下特命下官前来犒劳三军。”周廷尉笑容可掬,但眼底却无半分暖意,“来人,将赏赐抬上来!”

箱笼鱼贯而入,绫罗绸缎、金银珠宝琳琅满目。

众将面色稍缓,但许楚骁心中却更加警惕——犒军何需如此阵仗?

果然,犒赏完毕后,周廷尉话锋一转:“将军用兵如神,三日铺轨百里,飞车驰援,真乃神人也。不知将军是如何完成这等奇迹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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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楚骁平静道:“全赖将士用命,天佑大胤。”

周廷尉笑道:“将军过谦了。如此壮举,当详载史册。不知将军可有机车图纸、工程记录可供一观?下官回京后也好向太子殿下详细禀报。”

许楚骁心中冷笑,果然来了。他面色不变:“战时匆忙,未及详细记录。待日后整理完毕,定当呈报朝廷。”

周廷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仍不放弃:“听说将军改良了蒸汽机车,速度远超常例。不知可否让随行工匠观摩学习?”

许楚骁正要回绝,顾清风忽然插话:“大人远道而来,想必疲乏。不如先歇息片刻,这些技术之事,容后再议。”

周廷尉瞥了顾清风一眼,似有不悦,但终究点头:“也好。那就叨扰将军了。”

许楚骁安排钦差一行住进城中最好的宅院,暗中却下令加强戒备,特别是机车工坊和图纸库房。

深夜,许楚骁秘密召见顾清风。

“先生白日为何阻止我回绝周廷尉?”许楚骁问道。

顾清风低声道:“周廷尉明显是来找茬的,将军若直接回绝,反而显得心中有鬼。不如虚与委蛇,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
许楚骁点头:“先生认为,他们所谓'观摩学习',实为窃取机密?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顾清风神色凝重,“下官观察周廷尉随行人员中,有几人根本不像文官或工匠,行动举止倒像是...特务之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