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轨道闪电战

许楚骁眼神一凛:“幽冥司的人?”

“极有可能。”顾清风点头,“他们表面上是来犒军,实则是来查探将军的虚实,甚至可能寻找构陷的借口。”

许楚骁冷笑:“那就让他们查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料。

次日清晨,许楚骁尚未起身,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
“将军!不好了!钦差周大人昨夜遇刺身亡!”

许楚骁猛地坐起,心中警铃大作:“什么时候的事?现场如何?”

“昨夜子时左右发现的。周大人喉部中剑,一剑毙命。现场...现场留有将军的佩剑!”

许楚骁如遭雷击,顿时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
议事厅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
周廷尉的尸体已被安置在厅中央,喉部剑伤触目惊心。

一柄镶宝石的佩剑放在一旁,剑鞘上清晰刻着“许”字。

周廷尉的副手王御史面色铁青:“许将军,此事你作何解释?”

众将面面相觑,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。许楚骁的佩剑为何会在命案现场?

许楚骁冷静异常:“本将军昨夜一直在房中休息,亲兵可作证。佩剑三日前就已遗失,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。”

王御史冷笑:“遗失?如此重要的佩剑,将军竟会遗失?

况且亲兵作证,恐怕难以服众吧?”

许楚骁目光如刀:“王御史这是认定本将军是凶手了?”

“下官不敢。”王御史嘴上说着不敢,语气却咄咄逼人,“但凶器确是将军佩剑,将军又无法证明昨夜行踪。按律,将军至少应是重要嫌犯,当暂停兵权,接受调查。”

众将哗然。韩擎怒道:“荒谬!将军刚解临潢之围,立下大功,怎会刺杀钦差?这分明是陷害!”

林远也道:“正值战时,岂能临阵易将?此事定有蹊跷,当从长计议。”

王御史却坚持:“律法如山,岂能因功废法?若将军问心无愧,更应接受调查以证清白。”

许楚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心知这是幽冥司的毒计。

暂停他的兵权,无非是为平西王反扑创造条件。

“本将军可以接受调查。”许楚骁忽然道,“但调查期间,兵权暂由副将韩擎代理,而非交予朝廷使者。这是军规,想必王御史不会不知?”

王御史面色微变,显然没料到许楚骁如此反应。

他强自镇定:“既然将军同意调查,那就请交出虎符,在府中暂居,不得外出。”

许楚骁冷笑:“虎符乃调兵之凭,岂能轻易交出?王御史如此急切,莫非另有所图?”

双方僵持不下,气氛紧张如弦。

就在这时,一名锦衣卫匆匆进来,在王御史耳边低语几句。

王御史面色顿变,惊疑不定地看了许楚骁一眼。

“将军...方才得到消息,平西王大军去而复返,已到城外三十里处!”

众将震惊。许楚骁却心中雪亮——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。

刺杀钦差,构陷于他,同时平西王反扑,趁军中无主时一举破城。

好毒的计策!

许楚骁当机立断:“大敌当前,本将军暂领兵权退敌。待战事平息,再行调查。王御史可有异议?”

王御史在众将怒视下,只得悻悻同意。

许楚骁立即部署城防,亲自指挥守城。

平西王大军果然很快兵临城下,发起了猛烈攻击。

战事激烈,许楚骁无暇他顾,全心投入守城。

然而他心中明白,背后的刀子比前方的敌人更加危险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是夜,许楚骁密召顾清风。

“先生,调查可有进展?”

顾清风神色凝重:“下官暗中查访,发现几个疑点。第一,周廷尉喉部剑伤确是将军佩剑所致,但伤口角度刁钻,非惯用右手之人所为。将均是右利手,若真是将军刺杀,伤口不应如此。”

许楚骁眼中一亮:“好!还有其他吗?”

“第二,下官检查过将军佩剑,发现剑柄上有微量迷香残留。凶手可能是先迷晕周廷尉,再下杀手。”

“第三,”顾清风声音更低,“下官发现王御史的一名随从行踪可疑,昨夜曾秘密外出。跟踪后发现,他与城中一名妓女私会。而那妓女...疑似平西王细作!”

许楚骁猛地起身:“果然有内奸!能拿到证据吗?”

顾清风摇头:“那人很谨慎,暂时拿不到实证。但下官已派人监视,若有异动,必能抓获。”

许楚骁沉吟片刻:“看来,幽冥司与平西王确有勾结。这次刺杀,恐怕是为了制造混乱,助平西王破城。”

顾清风点头:“正是。将军,当务之急是找出真凶,洗清嫌疑。否则即便打退平西王,将军也难逃罪责。”

许楚骁冷笑:“他们既然设下此局,必还有后手。先生继续暗中调查,我自有计较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,许楚骁一边指挥守城,一边暗中布局。

平西王攻势猛烈,但临潢府守军同仇敌忾,竟然顶住了进攻。

第四天深夜,顾清风匆匆来报:“将军,有发现了!那名可疑随从今夜再次外出,与人在城西土地庙密会。韩将军已带人埋伏四周,只待信号抓人。”

许楚骁眼中闪过锐光:“好!我亲自去!”

城西土地庙荒废已久,在夜色中更显阴森。

许楚骁潜伏在庙外,看着那个可疑随从溜进庙中。

不久,另一个黑影也悄然潜入。

就在两人密谈时,许楚骁一声令下,伏兵四出,将土地庙团团围住。

“不好!中计了!”庙内人惊呼,试图反抗,但很快被制服。

许楚骁步入庙中,看清另一人的面容时,不禁震惊——竟是王御史的一名亲信文书!

“赵文书?果然是你!”许楚骁冷声道。

那赵文书面如死灰,却仍强自镇定:“将军这是何意?下官只是夜巡至此...”

许楚骁不等他说完,直接搜身,果然从他怀中搜出一封密信和一小包迷香。

“迷香与周大人喉部残留一致。密信笔迹也与现场留下的伪书相同。你还有何话说?”

赵文书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。

经连夜审讯,赵文书终于招供:他是幽冥司成员,奉命刺杀周廷尉并栽赃许楚骁,制造混乱,助平西王破城。

“王御史可知情?”许楚骁厉声问。

赵文书犹豫片刻,终于点头:“王大人也是幽冥司的人,此次前来,表面犒军,实为夺取兵权。”

许楚骁心中骇然。幽冥司的渗透竟如此之深,连朝廷钦差都是他们的人!

就在这时,城外突然杀声震天。亲兵急报:“将军!平西王发动夜袭,攻势猛烈!东门告急!”

许楚骁心知这是幽冥司的最后一搏——若城破,所有证据都将湮灭。

他立即下令:“将赵文书押入大牢,严加看管!众将随我上城退敌!”

临潢府攻防战达到白热化。平西王似乎得到城内消息,知道阴谋败露,发动全力进攻,企图做最后一搏。

许楚骁亲临东门指挥,血战一夜,终于打退叛军。

平西王见大势已去,只得再次退兵。

天亮时分,许楚骁回到府中,却得惊人消息——赵文书在狱中自尽身亡!

“怎么可能?”许楚骁又惊又怒,“不是严加看管吗?”

狱卒战战兢兢:“将军,我等寸步不离,但赵文书突然口吐黑血,倒地身亡。

疑似...疑似早已服毒。”

许楚骁心中一沉。唯一的人证死了,线索又断了。

更糟糕的是,王御史得知赵文书死讯后,立即发难,指责许楚骁“杀人灭口”,要求立即交出兵权,接受调查。

军中分为两派,一派支持许楚骁,一派怀疑真凶是否确系他人。

军心浮动,危机四伏。

许楚骁面临艰难抉择:若交出兵权,平西王必卷土重来,临潢府难保;若不交兵权,则坐实“拥兵自重”的罪名,正中幽冥司下怀。

是夜,许楚骁独坐帐中,望着跳动的烛火,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。
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战场上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,背后的阴谋却如蛛网般难以捉摸。

“幽冥司...你们究竟是谁?”他低声自语,眼中却燃起不屈的火焰,“但无论你们多么狡猾,我都一定会将你们揪出来!”

他唤来亲信,密令道:“立即前往京城,将这封密信亲手交到太子手中。

记住,宁可毁信,不可落入他人之手!”

“遵命!”

亲信离去后,许楚骁走出营帐,仰望星空。北境的夜空清澈如洗,繁星点点,却照不亮人世间的阴谋诡计。

他知道,这场斗争远未结束。而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