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楚骁沿着太湖西北方向疾行,手中血魂仪的光芒忽明忽暗,指引着前路。
夜色浓重,荒野间只有虫鸣和风声相伴,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,黑暗中不止他一人在行动。
“杨天佑必定派人跟踪。”许楚骁心中明镜似的,却不露声色。
他故意放慢速度,在一处密林前突然转向,身形如鬼魅般隐入树影之中。
不多时,两个黑衣人也悄然而至,在林中失去目标后显得有些慌乱。
“人呢?”一人低声道。
“分头找!主人吩咐必须盯紧他。”另一人回应。
就在二人分散的刹那,许楚骁如猎豹般从树顶扑下,一剑制住其中一人咽喉,另一手疾点另一人穴道。动作干净利落,瞬息之间已控制局面。
“说!杨天佑在何处?”许楚骁剑尖微颤,在那人颈间划出一道血痕。
黑衣人面露惊恐,却咬牙道:“杀了我吧,我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许楚骁冷笑,剑尖轻移,刺入一个特殊穴位。那人顿时浑身抽搐,痛苦不堪:“这...这是...”
“分筋错骨手。”许楚骁声音冰冷,“你说不说明?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黑衣人终于崩溃:“在...在西北五十里的黑风寨...主人抓的人都在那里...”
许楚骁得到信息,毫不犹豫击昏二人,将他们藏在树洞中。
心中却升起疑云——杨天佑如此狡猾,会这么容易让手下泄露真实地点?
他继续前行,血魂仪的光芒忽然稳定下来,指向一处荒废的庄园。
庄园门匾上“李府”二字依稀可辨,显然已废弃多年。
许楚骁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,只见院内杂草丛生,蛛网密布,阴森恐怖。
血魂仪在此地反应异常强烈,显然有血丹就在附近。
正厅门虚掩着,许楚骁谨慎推门而入。
厅内尘埃满地,唯有中央一张桌子干净如新,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盒。
陷阱!
许楚骁立即警觉,却听“咔哒”一声,脚下地板突然塌陷!
他反应极快,长剑瞬间插入墙壁,借力跃起,堪堪避开深坑。
坑底寒光闪闪,竟是布满尖刺!
与此同时,四面八方射来无数弩箭。
许楚骁剑舞如风,将箭矢尽数击落。
然而更多的机关被触发,整个厅堂仿佛活了过来,处处杀机。
“杨天佑,你就这点本事?”许楚骁冷笑,身形在机关中穿梭,如游龙般灵动。
终于,所有机关耗尽。许楚骁毫发无伤地落在厅中央,伸手取过玉盒。
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是一枚血丹,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大,血色更加浓郁。
就在他取走血丹的瞬间,整个庄园突然震动起来,墙壁上浮现出血色符文,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!
“许将军,欢迎入瓮。”杨天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,在厅中回荡,“这困阵会不断吸收你的内力,直到你力竭而亡。好好享受吧!”
许楚骁面色不变,仔细观察符文。
这些符文与十年前幽冥教的阵法颇为相似,却又有不同。
他沉思片刻,忽然剑指东南方向的符文,全力一击!
“轰”的一声,那处符文应声而碎,整个困阵顿时出现缺口。
许楚骁趁机脱身,跃出厅堂。
“怎么可能!”暗中的杨天佑失声惊呼,“这阵法乃教皇亲传,你怎么可能破解?”
许楚骁不答,心中却明了。
这阵法虽经改动,核心仍是幽冥教的套路。
十年前他与教皇多次交手,早已研究透其阵法精髓。
他不再停留,迅速离开庄园。
血魂仪又指向新的方向,显然杨天佑在此地不止藏了一枚血丹。
三日后,许楚骁根据线索来到一处偏僻山村。村中居民面色惶恐,似乎刚经历过什么恐怖事件。
“老伯,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许楚骁拦住一个老者询问。
老者惊恐地打量他,低声道:“外乡人快走吧!我们村闹妖怪了!前几日张猎户家的小子不知从哪得了个红珠子,吞下去后力大无穷,却变得嗜血如命,已经伤了好几个人!”
许楚骁心中一动:“那少年现在何处?”
老者指指后山:“躲进山里去了。村长已经请了道士来降妖。”
许楚骁立即赶往后山,果然见一群村民围在山洞前,一个道士正在做法事。洞中不时传出骇人的咆哮声。
“道长,这妖怪今日必须除掉!”村长焦急道。
道士挥舞桃木剑,口中念念有词,却不敢真的进洞。
许楚骁拨开人群:“让我来。”
道士见状不悦:“你是何人?休要打扰本法师降妖!”
许楚骁不理,径直走向山洞。洞中腥臭扑鼻,一个双眼血红的少年正啃食生肉,见到有人进来,立即扑来。
许楚骁侧身闪避,一指点在少年后心。少年浑身一震,倒地抽搐,口中吐出一枚血色珠子——正是血丹!
许楚骁迅速将血丹收入特制玉盒,防止邪气外泄。再看那少年,已恢复神智,茫然不知所措。
小主,
“妖怪除了!妖怪除了!”村民见状欢呼起来。
道士面红耳赤,讪讪地溜走了。许楚骁悄悄留下些银两给少年家人,随即离去。
如此接连数日,许楚骁根据血魂仪的指引,又找到两枚血丹。
过程中多次遭遇杨天佑的埋伏和陷阱,但都凭借智慧和武功化险为夷。
然而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杨天佑似乎并不真心阻止他收集血丹,反而像是在...引导他?
而且每找到一枚血丹,他怀中那面与婉清感应的小镜就更加暗淡。
这夜,许楚骁在荒野破庙中暂歇。他取出三枚血丹,只见它们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,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
“血丹啊血丹,你们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?”许楚骁喃喃自语。
忽然,他注意到三枚血丹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,它们的光芒同步闪烁,仿佛在共鸣。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:或许血丹之间能相互感应?
他尝试将内力注入血丹,果然,血魂仪的反应更加剧烈了,指向下一个方向。但同时,他感到一股邪气顺着手臂侵入体内,急忙运功逼出。
“难怪杨天佑自己不去收集,原来血丹对修炼幽冥功法的人反噬更大。”许楚骁恍然大悟。
就在这时,庙外传来细微脚步声。许楚骁立即警觉,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楚骁,是我。”
清羽公主悄然入内,面带疲惫:“我找到了婉清的下落。”
许楚骁急忙起身:“在哪里?”
“黑风寨,但那里守卫森严,我的人无法潜入。”清羽公主道,“不过有件事很奇怪,我探查时发现,杨天佑似乎经常秘密前往太湖方向。”
许楚骁皱眉:“太湖?我们的小筑就在那里...”
二人对视一眼,忽然同时想到什么。
“调虎离山!”许楚骁猛地起身,“杨天佑故意引我远离太湖,莫非婉清根本不在黑风寨,而是还在小筑附近?”
清羽公主也恍然大悟:“对啊!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”
许楚骁当即决定连夜返回太湖。清羽公主坚持同行:“多个人多个照应。而且我总觉得,这事背后还有蹊跷。”
途中,清羽公主忽然道:“楚骁,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。十年前那场大战后,我整理教皇遗物时,发现一本密册,记载着血丹的真正用途。”
许楚骁神情专注:“请讲。”
“血丹不仅能提升功力,更重要的是,它们能作为容器,承载教皇的残魂。”清羽公主凝重道,“密册记载,若集齐九枚血丹,以特殊阵法催动,就能让教皇重生。”
许楚骁心中一震:“所以杨天佑收集血丹,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复活教皇?”
清羽公主摇头:“恐怕更糟。密册最后几页被撕毁了,但我从残页中推测,教皇可能早就为自己准备了...新的身体。”
许楚骁忽然想起杨天佑与杨文卿相似的容貌,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:“难道杨天佑不只是杨文卿的儿子,而是...”
“而是教皇为自己准备的新容器?”清羽公主接话道,面色苍白。
这个猜想让二人不寒而栗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一切都在教皇的计算之中,包括许楚骁收集血丹的行为!
接近太湖时,血魂仪突然异常震动,指向小筑方向。许楚骁心中不安更甚,加快速度赶回。
小筑依旧宁静,但许楚骁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。他示意清羽公主从侧面潜入,自己则正面进入。
推开门,只见周婉清安然坐在厅中烹茶,见他回来,嫣然一笑:“夫君回来了?”
一切看似正常,但许楚骁却注意到,婉清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眼神也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“婉清,你还好吗?”许楚骁柔声问,暗中戒备。
周婉清笑道:“很好啊。夫君找到血丹了吗?”
这句话让许楚骁心中一凛。以前的婉清绝不会主动询问血丹之事!
他不动声色:“找到几枚,但还不够治好你的病。”
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急切,很快又掩饰过去:“夫君辛苦了,喝杯茶吧。”
就在她递茶的瞬间,许楚骁突然出手如电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内力探入,果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邪气!
“你不是婉清!”许楚骁厉声道。
“周婉清”脸色一变,忽然诡异一笑:“才发现吗?太晚了!”
她另一只手突然拍向许楚骁胸口,掌力阴毒无比。许楚骁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同时剑已出鞘。
就在这时,清羽公主从后窗跃入:“楚骁,地下有密室!我找到真正的婉清了!”
假婉清见状,突然身形暴涨,黑袍撕裂,露出杨天佑的面容!“可惜啊,只差一点就能取得你的信任了。”
许楚骁怒极:“杨天佑!婉清在哪里?”
杨天佑狞笑:“就在地下密室,不过你们来得及吗?”他忽然捏碎一个符箓,整个小筑开始震动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清羽公主急道:“楚骁,我去救婉清,你拦住他!”
许楚骁剑指杨天佑:“今日必取你性命!”
杨天佑却大笑:“许楚骁,你还不明白吗?一切都在教皇计算之中!你收集的血丹,正是复活仪式所需!”
他忽然抛出一个法器,法器在空中形成一道光门:“有胆就跟我来,给你看个真相!”
说罢跃入光门。许楚骁毫不犹豫跟上,直觉告诉他,这关系到婉清的安危。
光门另一端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祭坛!祭坛中央,周婉清被绑在石柱上,周围八根石柱上各有一个凹槽,正好放入血丹。
杨天佑站在主祭坛前,手中拿着第九枚血丹:“许楚骁,感谢你为我收集血丹。现在,复活仪式可以开始了!”
许楚骁震惊地发现,自己收集的血丹不知何时已到了杨天佑手中!
“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收集血丹?”杨天佑得意道,“我只需在你身上种下引子,你找到血丹的同时,我就能感应到位置,派人提前取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