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间密室,四壁嵌着夜明珠。
谢无咎独坐案前,翻阅一本《守烛秘典》,扉页赫然写着:"以冤魂守宫,以怨气镇龙,此乃先帝遗诏。"他袖中滑出枚赶尸铃,在烛火下泛着青黑,和前世师父的那枚......
"不可能......"沈青梧的意识剧烈震颤,前世师父死得蹊跷,尸体被人剜走了赶尸铃,难道......
"谁?"谢无咎猛然惊醒,冷汗浸透中衣。
他抓起案头铜铃摇晃,铃声如刀割破梦境,沈青梧的意识被狠狠甩了出去。
"咳!"清梧阁内,沈青梧猛然睁眼,左脸血流如注,血珠顺着下颌滴在锦缎上,像朵正在绽开的黑牡丹。
"娘娘!"墨兰端着药碗撞开门,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,"您......您的脸......"
沈青梧反手抓住她手腕,力气大得像铁箍:"取我匣中黑玉匣,里面是阿阮留下的半截指甲。"她喘着气,血沫混着话往外涌,"我要用它做引,点燃守烛局的'名册灯'。"
墨兰吓得膝盖一软,差点栽进她怀里,双手抖得像筛糠,去扶她的手都不敢用力:"奴、奴婢这就去!"
窗外,三十六盏宫灯忽地齐灭一瞬,黑暗里似有呜咽声飘进来,像极了无数人同时开口,却被扼住了喉咙。
复燃时,最靠近守烛局的那盏灯芯,分明多了道血痕。
沈青梧抹了把脸上的血,望着漆黑的夜空低语:"你说死人不该说话......可今夜,我要让整座皇宫,都听见她们的哭声。"
月光爬上檐角,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那影子里,隐约有无数半透明的手在抓挠,像要从地底下挣出来。
子时的更鼓远远传来,守烛局地库的石门上,符纸突然泛起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