违者,阳寿即断。"
"好个地府。"沈青梧扯出冷笑,指腹抚过判词,"连轮回都要逼我入局。"她刚要撕卷,窗外忽有枯叶"啪"地拍在窗纸上。
拾起来看,叶背沾着星星点点的艾草灰——那是冷宫的味道。
她闭目以断罪残意感知,眼前浮现出画面:霉味弥漫的冷室里,白发老妇蜷缩在草席上,枯瘦的手紧攥着半枚金钗残片,与她前世所见的那半枚严丝合缝。
"孟嬷嬷..."沈青梧猛地睁眼,符纹在眼中明灭,"原身不是普通宫人...是沈氏遗孤。"她踉跄两步扶住柱子,指甲几乎掐进木里,"被秘密送入宫,只为接近权力中枢...可她还没开口,就被毒杀了。"
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。
冷宫的破木门被夜风吹得"吱呀"作响。
影七贴着墙根潜进来时,靴底碾过几片枯叶,发出细碎的响。
他腰间短刀出鞘三寸,月光在刀刃上淬了层霜——太子的口谕是"灭口",他得在子时前让这老妇永远闭紧嘴。
草席上的人动了动。
影七脚步一顿,见那老妇抬起头来,浑浊的眼睛里竟泛着幽蓝的光。
"你说我娘配东宫。"沙哑的声音从老妇喉间挤出,像两块石头相磨,"那她的棺材...可配得上皇后之礼?"
影七的刀势凝在半空。
他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把戏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——那根本不是孟嬷嬷的眼睛,倒像有团阴火在里头烧,烧得他后颈寒毛倒竖。
"你是谁?"他退步戒备,刀尖仍指着老妇咽喉。
老妇的手缓缓抚过金钗残片,动作与白日里沈青梧摸素帛时如出一辙:"我是来讨账的。"
影七盯着那双手看了三息,突然收刀入鞘。
他俯身夺过金钗残片,指节捏得发白:"你若真想翻案,就别靠鬼话。"转身时又补了句,"拿出证据。"
清梧阁的烛火在三更时分被风扑灭。
沈青梧就着月光将两半金钗残片拼合,"咔嗒"一声,严丝合缝的金钗在掌心泛着冷光。
她取来阴玉符阵,将金钗嵌入阵心,然后抽出发间银簪,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