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她烧了金钗点长明灯

"往生咒逆诵,召亡魂显形。"她咬着牙念咒,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符阵上,"我不求超度...只求一见——十年前,东宫门破那一夜!"

阴风骤起。

符阵中心腾起黑雾,百名身着东宫服饰的亡魂从中走出。

他们身上刀伤未愈,有的攥着残卷,有的提着断剑,有的捧着染血的婚书,在沈青梧面前列成两排,如阴兵过境。

"你们的证,我来收。"她左眼符纹大盛,声音里带着判官的威严,"你们的冤,我来报。"

太子府的烛火在同一时刻爆了灯花。

影七将金钗残片放在案上时,萧景珩正摩挲着胸前的镇邪玉。

玉突然一凉,他低头望去,原本温润的玉面竟裂开一道细纹,像道狰狞的疤。

"东宫的鬼,不该活着。"他指尖重重叩在金钗上,"明日午时前,废太子墓地——夷为平地,种上槐树,镇魂。"

清梧阁的铜炉里,沈青梧将金钗投入火中。

火焰"轰"地窜起,映得她苍白的脸忽明忽暗。

金钗在火中熔成金液,滴落时凝成灯芯状。

"你们烧了我的娘。"她伸手接住一滴金液,任它在掌心灼出焦痕,"我就用她的钗,点一盏照你们良心的灯。"

炉火渐弱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

墨兰抱着包袱站在她身后,低声道:"车马备好了。"

沈青梧摸了摸左眼的符纹,转身走向门口。

黎明前的黑暗里,清梧阁的门无声开启,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朝着废太子墓地的方向延伸而去。

废太子墓地的荒草被夜露浸得透湿,沈青梧的绣鞋踩上去,凉意顺着足尖直窜后颈。

墨兰攥着包袱的手微微发抖,指节在月光下泛白:“昭媛娘娘,这……这地儿不对劲,奴才方才瞧见土坑里有半截带血的护甲。”

沈青梧没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