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她不听,可鬼都跪了

沈青梧摸向腰间的阴玉符,指尖触到符上刻的"判"字。

她盲眼转向声音来处,嘴角扯出一丝笑:"陛下想问先帝遗言?"

龙袍的窸窣声顿住。

萧玄策的呼吸近了些,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:"你能听见?"

"能闻见。"沈青梧将阴玉符按在心口,符上的纹路烫得她心口发疼,"陛下身上有龙气,有朱砂印泥味,还有......"她顿了顿,"有太液池底沉了二十年的檀香——那是先帝棺椁里的香。"

殿中死寂。

萧玄策的手指擦过她鬓角的碎发,带着龙纹扳指的凉意:"代价?"

"我可能再也看不见。"沈青梧闭了闭眼,左眼深处传来灼烧般的痛,"或者,活不过今夜。"

萧玄策的手指在她发间顿住。

沈青梧却已低诵咒文,阴玉符在掌心裂开细纹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,画出扭曲的召魂阵。

脖颈处的契约纹突然窜起火光,从锁骨烧到肩头,半身肌肤浮现漆黑的锁链纹路,像要把她整个人钉进地府。

"我以最后阳寿,换一言——开!"

七窍突然涌出鲜血。

沈青梧踉跄两步,撞进萧玄策怀里。

龙袍的金线刺得她脸颊生疼,却听见虚空中传来苍老的咳嗽声,带着她熟悉的赶尸铃响:"......崔氏......篡诏......东宫......冤......"

话未说完,她喉头一甜,鲜血喷在萧玄策胸前的龙纹上。

意识开始模糊前,她听见自己说:"债还没算完......"

再睁眼时,沈青梧闻见了药香。

是小鸢常用的艾草味,混着墨兰身上的皂角香。

她想动,却发现浑身像被抽了筋骨,连抬根手指都难。

"娘娘醒了?"小鸢的手抚上她的腕脉,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,"您睡了快三个时辰,陛下守了一个时辰才走。"

"守?"沈青梧扯了扯嘴角,尝到嘴里的苦药味,"他说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