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她跪着,把命钉回了地里

沈青梧是被小鸢的哭喊声拽回人间的。

她睁开眼,盲眼上的白纱已被冷汗浸透,井底的风裹着小鸢的体温涌进来——这傻丫头竟直接跳下来抱她,裙角沾了满是青苔的污水。

"墨兰去请太医了。"小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"您的手...您的手冰得像块玉!"

沈青梧摸了摸自己右手,确实冷得惊人,连脉搏都摸不到。

她却笑了,血沫从嘴角溢出:"冷好...冷了就不会心软。"

次日卯时,马公公捧着拂尘来清梧阁。

他眼角的皱纹堆成菊花,声音却比往日更尖:"恭喜婕妤,井底黑气全散了,老奴让人把铁板重新封好,连块砖缝都看不出。"他说着递上个锦盒,"陛下听说婕妤昨夜染了风寒,特赐了长白山的老参。"

沈青梧接过锦盒,指尖触到盒盖时,突然"看"见马公公袖中飘出道黄符——是镇压阴邪的镇魂符。

她垂了垂眼,将锦盒递给小鸢:"替我谢过陛下。"

马公公退下后,小鸢掀开窗帘。

晨光漏进来,照得案上残图泛着旧绢的光。

沈青梧摸着图上三个红点,心口契约纹又开始发烫,像地底的锁链在轻轻回应她的呼吸。

窗外,守夜灯的幽光稳稳地亮着,像颗跳动的心脏。

只是谁都没注意到,宫城上空的朝霞里,飘着几缕极淡的血云。

钦天监的观星台上,陆知微望着那抹血色,罗盘指针在他掌心转得几乎要飞出去。

他摸出袖中残图,图上被圈起的三枚钉子,正渗出极淡的红,像要滴出血来。

"她封住了..."他低声呢喃,声音被风卷着散在晨雾里,"可十年后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