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他问她要判官的命

残魂的声音像碎瓷片:“血契已动,若有人强夺判官之命……”它突然剧烈扭曲,“九钉将逆噬!届时封印破,地府通道撕裂,阳间阴司同归于尽!”

沈青梧猛地睁眼,冷汗浸透了中衣。

窗外月已西沉,她摸过床头的血笔,在绢上写下“不可活”,火折子一点,灰烬打着旋儿飘向窗外——那是给萧玄策的警告。

钦天监地库里,陆知微的手在发抖。

最后一枚铜钉埋进阵眼时,他的指甲缝里全是血。

“既然你们都要续命……”他割开掌心,鲜血滴在阵心,地面裂开一线幽光,与西苑那口枯井遥相呼应,“那就一起下地狱!”

清梧阁内,沈青梧的右手指突然如遭雷噬。

她踉跄着扶住妆台,铜镜里映出她泛青的脸——契约纹正顺着手臂往上爬,像条活过来的黑蛇。

窗外,九星突然偏移。

她望着天际那抹扭曲的星轨,喉间泛起腥甜。

这局,才刚到最险的牌。

沈青梧的右手指节在妆台木面上抠出月牙形的白痕。

剧痛自指尖窜入骨髓,像是有活物正顺着血脉啃噬她的筋络,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发抖。

铜镜里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,额角青筋突突跳动,契约纹从手背攀到小臂,黑红纹路像条活过来的毒蛇,正缓缓往手肘游移。

"小鸢!"她咬着牙低唤,声音里裹着碎冰碴。

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小鸢掀帘而入时,发梢还沾着夜露:"主儿!"

"去钦天监地库外围,别惊动任何人。"沈青梧扯下腕间银铃抛过去,"若见有异动,立刻捏碎它。"

小鸢接住银铃的手顿了顿——那是沈青梧最珍视的旧物,原是她前世赶尸时系在尸轿上的。

她没多问,福身时裙角扫过满地月光:"奴婢这就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