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她听见太医在梦里喊师父

白胡子的老御医站在丹炉前,银须被热气吹得乱颤,手中那卷《九婴饲梦考》泛着青灰的光:"此术非邪,乃前朝巫族'续魂'遗法。

若无母血为引,必反噬施术者。"他转身时,沈青梧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与宗人府画像上的林鹤年分毫不差。

"我劝淑妃罢手,她却说......"林鹤年的声音突然哽咽,"她说'只要承煜能醒,我愿成魔'。"

画面骤转。

裴仲言跪在火盆前,颤抖的手将残卷一张张往里塞。

火焰舔过纸页,焦黑的碎屑飘起来,在半空拼出八个血字:"萧氏龙气,亦染此术。"

沈青梧猛地睁眼,冷汗浸透中衣。

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移到了西墙,她攥着胸口的契约纹,那里的金光刺得人眼疼——皇帝早知道梦蛊的事?

"小鸢!"她掀开帷帐,声音里裹着冰碴,"换身药童的衣裳,混进太医院。"

小鸢的手还搭在烛台上,闻言立刻解下腰间的银铃铛:"要找什么?"

"圣祖年间的医案残页。"沈青梧扯过外袍披在肩上,"尤其是带'双生子血祭'的。"

子时三刻,小鸢回来时,头顶的青布小帽歪了半边。

她从衣襟里摸出半张烧焦的纸,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血:"太医院最里间的炭盆,我抢在他们烧完前......"

沈青梧接过纸页,烛火在"双生子血祭"五个字上跳动。

前世师父临终的诅咒突然在耳边炸响:"你本该死,你弟该活!"她的指尖在纸页上洇开一片湿痕,很快又被冷笑烘干:"原来赶尸门,也是这盘棋里的棋子。"

月到中天时,沈青梧站在了冷宫的枯井前。

老耿的影子从井边的破屋挪出来,手里攥着根锈迹斑斑的钥匙。

这个哑巴守尸人今晚格外警觉,布满老茧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凶光。

"要钥匙?"沈青梧笑了,残铠的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"拿命换。"

老耿怪叫一声扑过来,短刀带起的风刮得她鬓发乱飞。

她侧身避开,残铠的尖角擦过他的手腕——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闷哼,老耿的手松开,钥匙"当啷"掉在地上。

密室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