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站在殿门阴影里,望着那面铜镜,右手轻轻按在腰间契约卷轴上。
她知道,等会子——
"啊!"
一声尖叫突然刺破晨省的静谧。
江美人疯了似的冲向前方,指甲几乎要抠进林婉柔后颈:"你是假的!
镜子里的才是真的!"
风雪卷着碎雪灌进殿门,吹得三百面青铜镜同时晃动。
风雪卷着碎雪灌进殿门时,沈青梧正垂眸盯着自己腰间的契约卷轴。
卷轴边缘渗着极淡的血线,那是林婉柔的名字在发烫——她早该想到,能操控嵇无音残魂的,必是与控魂印同气连枝的活人。
"啊!"
江美人的尖叫像根冰锥扎进殿内。
沈青梧抬眼时,正见那穿湖蓝宫装的女子发簪散乱,指甲几乎要抠进鎏金铜镜的镜面,指腹渗着血珠,在镜面上洇出几星暗红:"别照!
照了你就不是你了!"她脖颈青筋暴起,声音破了音,"我明明记得......我是替她喝下毒药的那个!"
殿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有位低阶美人被推得踉跄,撞翻了案上的脂粉盒,珍珠粉簌簌落了满地;几个位分高的妃嫔攥着帕子后退,锦裙在青砖上拖出褶皱;连主持晨省的女官都僵在原地,手里的铜漏差点掉下来。
沈青梧却半步未动。
她望着江美人眉心那道几乎要蔓延至额角的裂痕,右眼的"见心之影"微微发烫——那裂痕里翻涌着残魂的记忆碎片:药碗的苦香、林婉柔递来的帕子、还有一句被风雪卷散的"姐姐替我尝尝这茶?"
"江姐姐受邪祟所扰,该送太医署静养。"林婉柔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玉,可沈青梧分明看见她耳后的薄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