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针落宫寂

柳含玉攥着香烛穿过荒草,裙角被荆棘勾出几道细痕。

她是裴仲言的表妹,最听不得"早夭"二字——她的小侄女也是没满百日就没了。

"五皇子莫怕。"她蹲在焦土前,用枯枝拨出块干净地,"阿玉给你点香。"

火星溅起的刹那,地底突然泛起红光。

柳含玉吓得后退半步,却见无数红线从土里钻出来,像活物般沿着她的绣鞋游走。

她想喊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红线爬上香灰,在半空织出个小人——那小人的头顶,缠着一缕金黄的头发。

暗处,沈青梧的瞳孔泛起幽蓝。

冥途"回响"将这一幕清清楚楚投在她眼底:每个节点的宫人身后都浮着半透明的红线,像被抽丝的蚕;而承恩祠地底那具帝偶,龙发为心,红线为脉,正随着香火吞吐帝王气。

"换天命..."她喃喃,霜刃在掌心转了个花,"好大一盘棋。"

乾清宫内,萧玄策正批着奏本。

烛火突然爆起三寸高,他心口猛地一滞,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。

低头时,龙袍下摆竟无声自燃,玄色锦缎化作灰烬,露出里衬绣的五爪金龙——那龙的眼睛,不知何时被烧出两个焦黑的洞。

他捏紧奏本,指节泛白。

殿外影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却在门槛外顿住。

"去查。"他的声音像浸了冰,"承恩祠的香火,最近是谁在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