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笔落下第七道,右臂突然灼痛如沸油浇身。
三根封针"啪"地崩断,黑血顺着臂弯往下淌,滴在符上晕开诡异的花。
八具阴符巡使同时屈膝跪地,黑丝疯狂缠绕祭坛,像在替她喊疼。
"你斩不断的。"
端妃的残魂从冥途深处浮出来,她的脸还是生前模样,只是眼窝里爬满蛆虫,"这是命线——他活,你死;你死,他活。"
沈青梧攥紧染血的符纸,指节发白。
原来这阵法早与她和地府的契约共生,她每用一次冥途,就替阵法喂一次养料。
"好手段。"她突然笑了,将崩断的银针收进锦囊,"那就换个法子。"
次日卯时,婕妤宫的熏香里混进了苦杏仁味。
沈青梧倚在软榻上,额角敷着湿帕,看着太医裴仲言搭脉的手。
"婕妤这是旧疾?"裴仲言皱眉,指尖在她腕间顿了顿,"脉象虚浮,倒像...沾了阴寒。"
"裴太医见多识广。"沈青梧咳了两声,从妆匣里摸出个铜罗盘,"前日在慈宁宫拾的,说是能镇阴邪。
你替我去承恩祠烧炷香,就当祭祭那早夭的五皇子。"
裴仲言接过罗盘时,指腹触到冰凉的铜面,上面刻着的不是普通八卦,是阴司才有的镇魂纹。
他抬眼欲问,却见沈青梧已经合上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青的影。
子夜,承恩祠旧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