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奴们突然集体跪倒。
那个磨手腕的年轻士兵抬头看她,灰浊的瞳孔里浮起一丝清明,他张了张嘴,发出含混的“娘”字。
苏锦言眼眶发热,可下一秒,更剧烈的鼓声震得她踉跄——玄冥子亲自擂鼓了。
鸣颅鼓的裂痕疯了似的往中心爬,鼓面下三寸的位置突然凸起,一块黑红色的晶体破鼓而出,散发出腐臭的腥气。
苏锦言捂住口鼻,那气味里有她前世的血,有被毒音逼死的士兵的血,还有...还有她娘临终前咳在她手心里的血。
“鼓破魂归!”
嘶哑的喊声响彻地窟。
鸣颅匠从声奴堆里冲出来,他的指甲早被磨得见骨,此刻正用血肉模糊的手在鼓皮上划出血字。
老人的耳朵动了动——苏锦言这才发现,他耳后有一道极细的刀疤,是被人强行割断听神经留下的。
“您...您听过《安魂辞》?”她突然想起母亲医经里夹着的半页纸,上面写着“鸣颅老匠,善制魂鼓,却不愿听其声”。
鸣颅匠哭了,血泪顺着刀疤往下淌。
他指着自己的耳朵,又拼命指向苏锦言——那是让她用原曲破阵的意思。
苏锦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她当然知道《安魂辞》的威力,可那曲子需要以心鼎之火为引,唱完的人...
“苏姑娘!”小萤姐突然尖叫。
苏锦言转头,正看见三个施咒者摇摇晃晃站起来,他们的七窍都在冒黑血,手里举着淬毒的匕首,目标是那几个刚恢复清明的声奴。
“救他们。”年轻士兵突然抓住她的裙角。
他的手烫得惊人,“我娘...在等我。”
苏锦言闭了闭眼。
她解下腰间玉佩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,此刻正烫得灼手。
她用银针贯穿百会穴,引心火逆冲喉脉,右眼的青焰“轰”地烧起来,照得整个地窟一片幽蓝。
“月落星沉,娘在等门...”
第一句出口,地窟的石壁开始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