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句“针线暖，药香温”，魂核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

第三句“莫怕夜长，灯花留痕”，三个施咒者同时爆成血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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哑战鼓手突然冲过来。

这个被割了舌头的乐师抢过骨槌，狠狠砸向自己胸口——他在用痛觉对抗体内的毒音！

苏锦言的眼泪混着血往下淌，发梢开始变白，左耳传来刺啦一声

“待我归时，再补旧痕。”

最后一个音符消散的瞬间，鸣颅鼓发出垂死的哀鸣。

魂核“咔”地裂开，黑红色的雾气像被抽干的血，顺着地窟裂缝窜了出去。

苏锦言瘫坐在地，眼前一片模糊，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很轻，很清晰，像前世母亲缝补药囊时，银针穿过布料的响动。

“锦言。”

有双手抓住她的腕。

那双手带着熟悉的茧子，是萧无衍的。

她想抬头，可眼前发黑，只能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（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时她已经失聪了）：“我梦见你死了...我一直喊你，可你听不见...”

风从废墟的缺口灌进来，吹起她满头白发。

苏锦言想笑，却尝到满嘴的血。

她望着萧无衍模糊的轮廓，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咽气前，也是这样望着天空——那时没有光，现在有了，很亮，像母亲医经里说的，医心者的火，能烧尽所有沉默的冤魂。

音狱废墟的寒风突然卷起一片碎布，扫过苏锦言流血的耳郭。

她模模糊糊看见，远处有士兵举着火把跑来，萧无衍的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，最后只剩自己心跳的声音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说：这次，我听见了。

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，那缕从魂核里窜出的黑血，正顺着地下暗河，流向京城最深处的一座宅院。

宅院里，某个正在翻找医经的身影突然顿住，指尖被书页割破，血珠滴在“哀思引”的记载上，晕开一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