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雪咬牙,冲向青铜鼎。果然,原本沉重无比的巨鼎,此刻轻得像纸糊的。她单手就将其提起,对慕容惊鸿和坂本龙马喊道:
“撤!”
众人冲向洞口。
周世昌想阻拦,但慕容惊鸿回身一刀,刀背砸在他后颈,将他击晕,然后像扛麻袋一样扛起:“带回去,再审!”
洞口通道已经开始坍塌。
他们拼命狂奔,身后是奔腾的海水。终于,在通道彻底崩塌前,他们冲出水面,回到小渔船上。
海面上,明月高悬。
但月光下,是令人窒息的景象——
至少五十艘西洋战舰,呈环形包围了这片海域。炮口全部对准他们这艘小小渔船。旗舰上,一个身穿华丽军装、肩扛将星的西洋统帅手持铁皮喇叭,用生硬的汉语喊话:
“放下青铜鼎,可饶不死!”
“否则,此处便是尔等葬身之地!”
秦昭雪站在船头,单手提着轻如鸿毛的青铜鼎,海风吹起她湿漉漉的长发。
她笑了。
“慕容将军,”她轻声说,“你怕死吗?”
慕容惊鸿将昏迷的周世昌扔在船板上,拾起一把弓,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:“臣这条命,三年前就该死在落凤坡。是陛下救的,是殿下带的。今日若能战死在此,值了。”
坂本龙马拔出双刀:“倭国武士,不畏死。”
陈三颤巍巍地举起一把鱼叉:“草民……草民也拼了!”
西洋统帅见他们没有投降的意思,冷笑一声,举起右手——
“开……”
“炮”字未出口,远处海平线,突然亮起成片的灯火。
不是一艘两艘,是密密麻麻,至少上百艘战舰的灯火。它们从东、南两个方向同时出现,如移动的星辰,快速逼近。
左边的舰队,悬挂着新月旗和阿拉伯文字——是阿拉伯战舰,至少五十艘。旗舰船头,站着一个身穿白袍、头缠红巾的老者,正是阿拉伯巨商、天文学家伊斯梅尔。
右边的舰队,悬挂着“明”字旗和日月旗——是大周的援军,三十艘新式战舰,舰首炮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伊斯梅尔举起一个铜制的扩音筒,用流利的汉语高呼,声音在海面上传得很远:
“秦公主!慕容将军!”
“李陛下三年前与我有约:若见日月旗危,必倾力来援!”
“今日——”
老者的声音如洪钟:
“吾履约而至!”
西洋舰队的阵型开始骚动。
他们没想到会有援军,更没想到援军来自两个方向,数量甚至超过他们。
秦昭雪仰头,看着夜空中那颗越来越亮的红色彗星,又看了看手中轻如无物的青铜鼎。
鼎身微微发热,仿佛有生命在跳动。
她知道,那是李墨轩的部分意识,在鼎中与她共鸣。
“将军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慕容惊鸿拉满弓弦,独眼盯着西洋旗舰上的统帅:
“好。”
“杀出一条血路——”
“回家!”
中原,泰山之巅。
八尊青铜鼎已按九州方位摆放,只缺中央豫州鼎。
秦昭雪携鼎归来,苏芷瑶率文武百官相迎。
但就在豫州鼎归位的刹那——
九鼎同时发光,地面浮现巨大阵图。
阵图中心,李墨轩的虚影缓缓浮现。
他说:“补天大阵,现在启动。”
“但主持阵法者,不是我。”
他看向秦昭雪:
“是你。”
“因为我已经……”
虚影开始消散:
“不再是人了。”
与此同时,星空中的红色彗星,突然加速下坠。
三年之期——
提前到了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