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明宗遗诏

赵烈心里一沉,赶紧召集将领们在太极殿议事。李从厚坐在龙椅上,脸色苍白,显然还没从丧父之痛中缓过来。范延光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石敬瑭的檄文,脸色难看:“石敬瑭在檄文里说,要‘清君侧,诛赵烈,扶立贤主’,还说他是‘奉先帝密诏’,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

“他就是想借‘清君侧’的名义谋反!”张破败按着重槊,怒声道,“都虞侯,我们跟他拼了!我带效节军去挡他,定能把他打回晋阳!”

“不可。”赵烈摇头,指着地图上的洛阳周边,“石敬瑭有三万大军,还有契丹骑兵相助,我们只有两万禁军,硬拼会损失惨重。而且洛阳刚经历叛乱,百姓需要安定,不能再打硬仗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《武经总要》,翻到“守城之策”那一页:“我们可以坚守洛阳,加固城防,在城外挖三道壕沟,派禁军守住四个城门;再派使者去河北、河东的藩镇,让他们出兵相助——石敬瑭谋反,藩镇们也怕他做大,肯定会出兵。”

李从厚赶紧点头:“就按赵将军说的办!范枢密使,你负责派使者;张将军,你负责加固城防;赵将军,你统领全军,守住洛阳!”

将领们齐声应命,各自去忙碌。赵烈看着李从厚,心里却有些担忧——新帝虽然听话,却太过年幼怯懦,面对石敬瑭的威胁,恐怕难以稳住朝局;而那些藩镇,有的观望,有的甚至跟石敬瑭有勾结,能不能出兵相助,还是个未知数。

当天晚上,赵烈在禁军大营巡查,周勇匆匆跑来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:“都虞候,这是从石敬瑭的使者身上截获的,是写给潞王李从珂的!”

赵烈接过密信,拆开一看,气得浑身发抖——信里写着“若从珂愿助某拿下洛阳,某愿立你为皇太弟,共享大唐江山”,落款是石敬瑭的私印。

“李从珂……”赵烈握紧密信,眼里满是杀意。李从珂是李嗣源的养子,现任凤翔节度使,手握重兵,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。石敬瑭这是想联合李从珂,两面夹击洛阳,用心何其歹毒!

“周勇,你立刻派人去凤翔,给李从珂送一封信,告诉他石敬瑭的阴谋,让他别中了圈套。”赵烈把密信收好,“另外,加强洛阳西侧的防务,李从珂要是真跟石敬瑭勾结,肯定会从西侧进攻。”

周勇领命而去,赵烈站在大营里,望着北方的夜空——那里是石敬瑭大军的方向,隐约能看见远处的篝火,像一双双贪婪的眼睛。他握紧手里的“辅政”玉印,又摸了摸怀里的《武经总要》残卷,心里暗暗发誓:就算石敬瑭联合李从珂,就算藩镇们不肯相助,他也要守住洛阳,守住李从厚,守住李嗣源用生命换来的大唐。

可他不知道,李从珂早已对皇位垂涎三尺,收到石敬瑭的密信后,不仅没拒绝,反而暗中调兵,准备趁洛阳空虚,从西侧偷袭。而那些被派去藩镇的使者,大多被扣押,只有少数逃了回来,带回的消息都是“藩镇愿中立,不愿卷入战乱”。

夜色渐深,洛阳的城墙上,禁军士兵们举着火把,警惕地盯着远方。赵烈站在朱雀门上,手里握着李嗣源的遗诏,感受着夜风带来的寒意。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在洛阳的夜色中悄然降临,而他,将是守护大唐的最后一道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