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久时抱着昏迷不醒的陈景异,感觉怀里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浸透寒水的玉,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不仅压在臂弯,更直接坠在他的心口。阮澜烛那句冰冷的“死不了”没有丝毫安慰作用,反而像一根刺。
白光门的吸力传来,不容抗拒。凌久时咬紧牙,将陈景异更紧地搂在胸前,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,一同被卷入光流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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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归的失重感过后,是熟悉的家居景象和城市噪音。
凌久时踉跄一步,站稳后的第一反应是低头查看怀中的人。陈景异依旧昏迷着,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,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。他呼吸微弱,但总算还在呼吸。
“把他放下。”阮澜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也跟着出来了,就站在客厅中央,眼神冰冷地看着凌久时和他怀里的陈景异。
凌久时没有动,反而将陈景异抱得更紧了些,抬头迎上阮澜烛的目光:“他需要帮助。”
“帮助?”阮澜烛嗤笑一声,一步步走近,目光锐利如刀,刮过陈景异昏迷的脸,“你知不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?他在强行吸收‘门神’的核心怨念!那不是人类能承受的东西!他现在没死,不代表之后不会变成更麻烦、更危险的存在!”
“那也不能把他丢下不管!”凌久时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维护,“他救了我们!两次!”
“救?”阮澜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他停在凌久时面前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张力,“凌久时,你太天真了。他为什么救你?他有什么目的?你对他一无所知!把他交给我,黑曜石会处理。”
“处理?”凌久时捕捉到这个冰冷的词汇,心头猛地一凛,“你们想对他做什么?”
“弄清楚他的来历,评估他的危险性,然后……”阮澜烛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意味让凌久时脊背发寒。
“不行。”凌久时斩钉截铁地拒绝,他抱着陈景异,后退了半步,拉开与阮澜烛的距离,“在他醒来,弄清楚情况之前,他待在我这里。”
阮澜烛的瞳孔微微收缩,他盯着凌久时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。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对抗。许久,阮澜烛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危险:“凌久时,你在玩火。”
“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。”凌久时毫不退缩。
两人对峙着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