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向崔景异伪装最核心的部分。
崔景异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动摇,甚至更添了几分无奈:“李社长似乎总是对我有些误解。或许是因为我刚从美国回来,行事风格有些不同?”
他将李孝信的质疑,轻描淡写地归结为“文化差异”或“个人误解”,再次将自己置于一个被无辜误解的位置。
李孝信没有继续深究,只是点了点头:“或许吧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”他话锋一转,回到了最初的话题,“关于专栏,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好。新闻社尊重每一位同学的‘真诚’表达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真诚”二字。
“谢谢李社长的建议。”崔景异微微鞠躬,姿态无可挑剔。
李孝信不再多说,拿着相机与他擦肩而过,走向走廊尽头。
崔景异站在原地,看着李孝信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。这次短暂的对话,看似平常,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。李孝信在不断地试探他,用言语的机锋敲打他的外壳。而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那种置身事外、却又洞若观火的姿态。
“有趣的对手……”崔景异低声自语,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,这次不再是温和的假笑,而是带着狩猎般的兴味。
他原本的计划里,李孝信只是一个需要留意、必要时可以利用或排除的变量。但现在,这个变量本身,变成了一种诱惑。拆解一个聪明人的怀疑,看着一个观察者从冷静到困惑,再到可能被他误导甚至……征服,这其中的乐趣,或许不亚于玩弄那些情感丰富的继承者们。
与此同时,另一条战线也在悄然变化。
车恩尚对崔景异的依赖与日俱增。他偶尔的关心和帮助,在她灰暗的帝国高中生活里,如同珍贵的星光。她开始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,会因为他不经意的一句鼓励而开心许久。这种细微的变化,自然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。
金叹变得越来越烦躁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崔景异。这个人看似无害,甚至善良,但每次他出现在车恩尚身边,都让金叹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不适感。他试图警告车恩尚离崔景异远点,却换来车恩尚更加疏远的眼神和“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”的辩护。这让他无比挫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