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抛出了诱饵——商业合作,巨大的利益,以及来自那位“天使般人物”的认可和推崇。
塞巴斯蒂安几乎可以肯定,这位格雷厄姆夫人已经被异彻底蛊惑了。她眼中的热切和话语里对异的推崇备至,绝非正常社交范畴。异利用了她的虚荣、她对财富的渴望,或许还有……某种更深层的情感需求,将她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传声筒和催化剂。
夏尔沉默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。他当然看得出这是一个陷阱。接受提议,就等于主动走进了异的布局;断然拒绝,则可能显得不近情理,甚至得罪格雷厄姆夫人背后的势力,给异留下更多挑拨离间的空间。
“感谢夫人和阿纳斯塔西乌斯伯爵的好意。”良久,夏尔才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冰冷,但措辞却留有余地,“凡多姆海恩家目前的事务已经非常繁忙,暂时无暇考虑新的合作项目。不过,夫人的提议我会考虑。或许将来有机会,再详谈不迟。”
他没有完全拒绝,也没有答应,采用了一种官方的、拖延的策略。这既维持了表面上的礼貌,又没有落入对方的圈套。
格雷厄姆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又恢复了优雅的笑容:“当然,当然!如此重要的合作,自然需要慎重考虑。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阿纳斯塔西乌斯伯爵。我相信,他一定会理解的。”她又寒暄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了。
送走格雷厄姆夫人后,书房内陷入了沉寂。
“又一个被蛊惑的灵魂。”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冷意,“他用财富和甜言蜜语,轻易地操纵着这些虚荣的人类,让他们成为他的棋子。格雷厄姆夫人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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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尔走到窗边,看着格雷厄姆夫人的马车远去,眼中寒芒闪烁:“他在构建他的网络,用利益和虚伪的善意编织一张大网,试图从外围慢慢蚕食、孤立,甚至……捧杀。”
“捧杀?”塞巴斯蒂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“没错。”夏尔转过身,嘴角带着一丝讥讽,“将凡多姆海恩家捧到高处,不断地示好、赞美,甚至让出部分利益。当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受益者,甚至开始依赖这种‘善意’时,一旦他抽身而去,或者反过来提出我们无法接受的条件,那时我们面临的,就不仅仅是他的攻击,还有整个被他编织的网络的反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