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桐猛地偏头躲开,锁链因他的动作又是一阵哗啦作响。他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:“……放我走。”
“走?”双炽的手停在半空,然后缓缓收回,脸上的笑容淡去,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你能走去哪里?回到那个积满灰尘的破店,继续像一株见不得光的植物一样慢慢枯萎?”
他俯下身,靠近异桐,紫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他:“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和我一起。”
“我不属于任何人……更不属于你。”异桐的声音因虚弱和愤怒而颤抖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不,你属于我。”双炽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偏执,“从很多年前,在那堵墙的两边,我们的命运就连在一起了。你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,是我存活下来的证明。现在,我只是把你带回你本该在的位置。”
这番话让异桐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这只妖狐,不仅强行囚禁了他的身体,更在他的脑海里构建了一个虚幻的、关于救赎与共生的故事。他根本不在乎真实的异桐是谁,他爱的,只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倒影。
“那是你的幻想……”异桐闭上眼,无力再与这扭曲的逻辑争辩,“我不是你的光……我只是……一株有毒的花。”
“有毒也无妨。”双炽的指尖,隔着空气,虚虚描摹着异桐的轮廓,眼神痴迷,“你的毒,对我而言是甘霖。你的所有,我都接受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房间一角,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。他打开盒盖,里面是摆放精美的食物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
“吃点东西。你需要恢复体力。”他将食盒拿到床边,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温柔,但行动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他甚至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粥,轻轻吹了吹,送到异桐嘴边。
仿佛他们之间不是绑架与被绑架的关系,而是亲密无间的眷属。
异桐紧抿着嘴唇,扭开头,用沉默进行着无力的反抗。
双炽举着勺子的手停顿了片刻,紫色的眼眸微微暗沉。但他没有发怒,只是耐心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将勺子递过去,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:
“听话,吃了它。除非……你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喂你。”
话语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