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地下室的囚鸟

异桐的身体僵硬了。他知道这只妖狐说得出做得到。继续反抗,只会招致更屈辱的对待。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绝食这种抗议苍白得可笑。

他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、带着巨大的屈辱感,张开了嘴,咽下了那勺温热的粥。味道很好,却如同毒药般难以下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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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,像是对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感到欣慰。他一勺一勺,极有耐心地喂着,目光始终流连在异桐苍白的脸上,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喂完粥,双炽细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。然后,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扣在异桐手腕上的金属镣铐。

“暂时需要这样委屈你一下。”他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,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怜惜,“等你不再想着离开,等你真正接受我们的‘羁绊’,我自然会为你解开。”

羁绊?异桐在心中冷笑。这不过是名为“占有”的枷锁。

双炽站起身,收拾好食盒。“好好休息。我晚点再来看你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异桐一眼,眼神复杂,混合着满足、偏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。

“记住,异桐,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告诫,又像是在自我确认,“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消失。”

门被轻轻关上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。

异桐独自躺在昏黄的灯光下,手腕上的镣铐冰冷刺骨。他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,看着苍白指尖,然后缓缓收拢,握成拳。

暗红色的瞳孔深处,那簇冰冷的火焰,并未因囚禁而熄灭,反而在绝望的土壤中,燃烧得更加沉静,更加决绝。

他是一株彼岸花,生于冥河之畔,见证死亡与别离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有些相遇,从一开始,就注定是劫难,而非救赎。

而这只闯入他生命、强行要将他拽入光下的妖狐,或许终将明白,过于炽热的光芒,只会将本就生于幽暗的花朵,灼烧成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