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保命。”沈知微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我会让她们堂堂正正回来。你若愿助我破敌,战后可留我朝为将,或归乡为民,任你选择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“你说的是真话?”
“我以贵妃之名立誓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现在不信,是因为你还没看到结局。但你心里清楚——继续打下去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段承渊闭上眼,再睁开时,已无怒意。
他解下佩刀,双手捧起,放在她脚下。
“我降。”
沈知微低头看那把刀,未动。
她只说了一句:“传令,开营门,迎将军入。”
帐外守卫领命而去。脚步声远去,帐内只剩两人。
段承渊仍跪在地上,肩膀微微起伏。沈知微转身走向案台,拿起笔,在册子上写下一行字:“段承渊,归顺,待察。”
她写完,搁下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已凉。
帐帘忽然被掀开,谍网女官快步进来,低声说:“敌舰有异动,三艘前锋船正在调整航位,似要集结。”
沈知微放下茶杯,走到帐口。
外面天色灰暗,海面如铁。远处黑影浮动,南诏舰队的灯火一盏盏亮起。
她望着那片光点,声音很轻:“等他今夜安顿下来,明日带他去看敌情图。”
女官应是,退了出去。
沈知微站在帐口,风吹起她的发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段承渊慢慢站起身,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掌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