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许三多就活在了“地狱”里。
祁同伟为他量身定做的训练计划,简直可以用“丧心病狂”来形容。
每天早上四点,当别人还在梦乡里的时候,许三多就得起床。
他的第一个任务,不是跑步,也不是练体能。
而是,在肚子上绑上一个轮胎,然后,在训练场上,匍匐前进。
整整一个小时。
等到五公里武装越野开始的时候,他的作训服,早就被汗水和泥土,湿透了。
一开始,他根本坚持不下来。
爬不到一半,就累得趴在地上,像死狗一样。
每当这个时候,祁同伟就会站在他旁边,用一种平静到让人心头发颤的语气说道。
“爬不起来了?”
“没关系,我帮你。”
说完,他就会让伍六一,或者其他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兵,把许三多,像拖死狗一样,拖着跑完剩下的路程。
那种被人在地上拖行,脸颊和身体与粗糙的地面摩擦的羞辱感。
比任何打骂,都更让许三多感到痛苦。
“要么,自己站起来,像个人一样跑。”
“要么,就被人拖着,像条狗一样爬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祁同伟的话,像魔鬼的诅咒,每天都在许三多的耳边回响。
终于,在一个星期后。
许三多第一次,咬着牙,绑着轮胎,在五公里越野开始前,爬完了全程。
当他浑身是泥,狼狈不堪地站起来时。
他看到了祁同伟脸上,那一闪而过的,赞许的目光。
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痛苦和疲惫,都值了。
这只是开始。
上午的障碍训练,对许三多来说,同样是噩梦。
他胆子小,平衡感差,四百米障碍,他连一半都过不去。
特别是那个高板墙,他每次看到,腿都发软。
祁同伟没有像史今那样,耐心地教他技巧,给他做示范。
他的方法,简单,粗暴。
“爬不上去?”
“行。”
祁同伟就会让两个老兵,站在墙下。
“把他给我扔上去。”
于是,许三多就像一个沙包一样,被两个老兵,一次又一次地,扔向那面冰冷的高墙。
然后,再重重地摔下来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