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撞击声,听得周围的人,都心惊肉跳。
史今好几次都看不下去了,想上去阻止。
“祁同伟!你这是在训练,还是在杀人!”
“他会死的!”
“死不了。”祁同伟的回答,永远是那么平静。
“他要是连这点坎都过不去,那还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“班长,你记住,慈不掌兵。”
“你现在对他有多心软,将来上了战场,敌人就会对他有多残忍。”
史今被祁同伟说得哑口无言。
他知道祁同伟说的是对的。
可他,就是狠不下那个心。
而许三多,就在这种近乎虐待的训练中,一次次地被摔得鼻青脸肿,浑身是伤。
但他,却一次都没有哭。
他的眼神,从最初的恐惧,渐渐地,变得麻木。
再从麻木,变得……坚定。
终于,在不知道被扔了多少次之后。
他第一次,靠着自己的力量,颤颤巍巍地,翻过了那面他曾经以为,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当他站在墙头,看着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战友时。
他第一次,感觉到了,什么叫征服。
下午的射击训练,同样如此。
许三多天生手抖,协调性差,一百米卧姿射击,他五发子弹,能有两发上靶,都算是超常发挥。
祁同伟的方法,依旧简单。
他在许三多的枪管上,吊上了一块砖头。
然后,让他就这么举着枪,一动不动地,在太阳底下,瞄准。
一瞄,就是两个小时。
汗水,顺着他的额头,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胳膊,酸得像要断掉一样。
但他,依旧死死地咬着牙,坚持着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他敢动一下,祁同伟就会毫不犹豫地,把砖头的数量,再加一块。
晚上,当别人都在休息,或者娱乐的时候。
许三多还要跟着祁同伟,进行额外的理论学习。
地图判读,沙盘推演,战术理论……
那些在大学生兵看来,都头疼无比的东西,被祁同伟硬生生地,塞进了许三多的脑子里。
许三多听不懂。
他的脑子,就像一团浆糊。
祁同伟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。”
“背,抄,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