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涯的傀儡用的就是这个。
她立刻收起纸页,加快脚步往钦天监方向走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眼太后寝宫。
裴琰还站在大殿门口,一手捂伤,一手指向空中,似乎在吩咐随从做什么。他的香囊晃了晃,裂开一道缝,几粒粉末洒了出来,落地即化,不留痕迹。
沈知微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。
她的左手一直按在袖中机关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
前方宫道笔直,阳光明亮。一名扫地的老太监低头走过,竹帚划过青砖,发出沙沙声。
她走过他身边时,老太监忽然停下动作。
沈知微也停了。
她没回头,但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——带着茉莉香味。
她立刻闭气,右手摸向银针。
可等了几息,身后再无动静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,步伐比之前更快。
阳光照在她肩头,衣料下的肌肉绷紧。她知道,有人在跟着她。
不止一个。
她握紧袖中残页,指节发白。
前方就是钦天监的大门,门匾上的漆有些剥落,露出底下旧刻的痕迹。她记得那是个“观”字,二十年前改成了“监”。
她抬脚迈上门前第一级台阶。
台阶边缘,有一片落叶。叶脉清晰,呈放射状排列。
她蹲下身,用银针挑起叶子看了一眼。
叶脉纹路,竟与某种阵图极为相似——像是某种军队布防的简化模型。
她盯着那纹路,忽然想起昨夜宫中暴动时,陆沉背上浮现的狼图腾。
她站起身,不再犹豫,一脚踏进门内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院中无人。药炉摆在角落,火已熄灭,壶嘴残留一丝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