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攸尚未看清曹树面容,捂着嘴厉声怒斥。

“我乃曹树!”

一声冷喝,报上名号。

许攸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惊惧。

转瞬,惊惧化为羞愤。

“我与你叔父乃故交,更握有破袁绍二十万大军之良策,你安敢如此辱我?”

许攸挣扎起身,指着曹树怒吼。

“什么良策!”

“不过是袁绍命袁谭从青州运粮至官渡,你想劝我叔父派兵劫粮罢了!”

“区区雕虫小技,也敢在我叔父面前趾高气扬,简直不知死活!”

曹树言辞如刀,一语道破许攸的打算。

许攸神色骤变,踉跄后退,看向曹树的目光,宛如见鬼。

秘密情报本该只有极少数人知晓,许攸根本想不通为何会被对方察觉。

他永远不会知道,曹树虽离开了徐州,却暗中派遣大批密探潜入青州监视袁谭和刘备的一举一动,就是为了防备刘备再次侵扰徐州。

就在刚刚,密探传来紧急消息——袁谭正押运着五十万石军粮沿黄河向西行进。曹树立即断定,这批粮草必定是送往官渡战场。

既然看穿了袁谭的图谋,许攸所谓妙计的 ** 自然也不言而喻——必是劫粮之计。

"敢对我叔父无礼,死!"

曹树毫无解释的兴致,一声暴喝,剑光如电斩落。

"曹将军且慢!孟德救我——"

许攸终于慌了神,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
等曹操反应过来时,染血的龙渊剑已然归鞘。

"嚓!"

血溅五步,人头滚落。

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曹仁、郭嘉、李典等文武重臣瞠目结舌,所有人都被这位曹家公子的手段震慑。谁都没料到他竟会如此果决,当场斩杀名士许攸。

"这孩子倒是有心了..."

回过神的曹操心中一暖。

"许攸恃才傲物,杀了便杀。"

曹操略作沉吟,话锋忽转:"不过子昭,你方才说袁谭往官渡运粮的情报,可确定属实?"

"侄儿麾下密探截获的密报在此,请叔父过目。"

曹树取出帛书双手奉上。

细细审阅后,曹操看向郭嘉:"奉孝,你的情报网可有相关消息?"

"属下失职,尚未收到线报。"

郭嘉面露愧色,随即正色道:"但观许攸死前反应,此事应当不假。"

曹操转身,诧异地望向曹树。

“连奉孝的司闻曹都未能察觉,这孩子手下的锦衣卫却能提前探到消息,这锦衣卫当真不简单!”

曹操难掩惊叹。

“叔父!”

曹树抱拳沉声道:“袁谭的兵马必会在白马渡上岸,改走陆路转运,请准许侄儿领兵前往白马截击!”

白马渡位于官渡以北,比乌巢更深入敌境。

曹操起初仍有顾虑,但转念想起曹树奇袭乌巢时的表现,便打消了犹豫。

“好!叔父拨你三千豹骑,务必截下袁绍的救命粮!”

他不仅应允,还将麾下最精锐的豹骑交由曹树统领。

帐内众人彼此对视,神色微妙。

“虎豹骑向来由曹纯统领,直接听命于主公。”

“如今主公竟将豹骑交给子昭公子,这份信任,当真无人能及。”

郭嘉暗自思忖。

曹树未多思虑,朗声道:“叔父放心,侄儿定不让袁谭的一粒米送入官渡!”

“好!叔父在大营静候你的捷报!”

曹操大笑欣慰。

当夜,曹树率三千豹骑悄然离营,绕道北上,直扑白马渡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