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娥的喊声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屋里旖旎的气氛。
顾凛川的动作僵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不甘。
林晚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,脸颊烫得厉害。
“来了,王嫂!”她扬声应了一句,瞪了顾凛川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都怪你”。
顾凛川摸了摸鼻子,有些悻悻然。
林晚快步走出院子,王秀娥正兴冲冲地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用粉笔画了花样的碎布头。
“你看,我想着你那被面是大红的,咱们就在四个角上绣几朵简单的祥云纹,用金线,多喜庆!”
王秀娥是个热心肠,也是个急性子,一旦投入到针线活里,就浑身都是干劲。
林晚看着那简单的几笔勾勒,却已经能想象出成品的样子,心里也是欢喜。
“王嫂你这手也太巧了!就听你的!”
两人又在门口兴致勃勃地讨论了一会儿,才各自回屋。
顾凛川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硬的样子,只是偶尔投向林晚的视线里,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灼热。
晚饭后,林晚把自己的计划跟顾凛川又详细说了一遍。
顾凛川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灯下小媳妇儿那张自信满满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一直以为,娶个媳妇儿回家,就是他来保护她,为她遮风挡雨。
可他没想到,他的小媳妇儿,不仅不需要他护在身后,反而还能反过来,为他出谋划策,解决他最头疼的麻烦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放手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,直接说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林晚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,“你只要像平时一样,当你的黑脸营长就行。剩下的,看我的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家属院里风平浪静。
王秀娥的手脚很快,棉衣的里子面子都裁剪好了,已经开始铺棉花。
林晚则每天变着花样地给顾凛川做好吃的,把他那在食堂里被亏待已久的胃养得舒舒服服。
然而,平静的湖面下,暗流正在悄然涌动。
这天下午,林晚正在院子里收拾那只老母鸡刚下的蛋,王秀娥铁青着脸,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“妹子!”她进门就拉住林晚的手,气得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怎么了,王嫂?谁惹你生气了?”林晚看她这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还不是张兰那个长舌妇!”王秀娥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她现在到处跟人说,说你……”王秀娥有些说不出口,脸都憋红了。
“说什么?”林晚的表情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