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你花钱大手大脚,刚来就把顾营长的工资花光了!”
“还说你买那么多布料和吃食,就是为了在人前显摆,根本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!”
王秀E越说越气,“我刚才去水房打水,听见她跟好几个人在那儿嚼舌根,说得有鼻子有眼的!”
“说顾营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媳妇儿,早晚把家底都掏空!”
这番话,比上次的挑拨离间要恶毒百倍。
上次只是暗讽林晚来路不明,这次却是直接攻击她的人品,给她扣上了“败家”、“虚荣”的帽子。
在这个年代,勤俭持家是评判一个女人好坏最重要的标准之一。
这样的谣言,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。
林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手指缓缓收紧,握住了那枚还带着温度的鸡蛋。
她没有像王秀E那样暴跳如雷,反而异常的冷静,只是那双杏眼里,像是凝结了冰霜。
“她们都信了?”她轻声问。
王秀娥一愣,随即叹了口气:“信不信的,谁知道呢?”
“家属院里的人,捧高踩低是常事。你刚来就得罪了白雪,张兰这么一说,那些想巴结白家的人,可不就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?”
“再说了,你那天在供销社买那么多东西,是很多人都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有的人,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,巴不得看你笑话呢。”
王秀娥看着林晚,满是担忧。
“妹子,你可千万别冲动去找她理论!你一去,不就正好着了她的道?她就等着你跟她吵,到时候闹大了,你更说不清!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,紧握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她将那枚鸡蛋小心地放进篮子里,然后抬起头,冲王秀娥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。
“王嫂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放心吧,我不会去找她吵架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总不能任由她这么污蔑你吧?”王秀娥急了。
林晚站起身,走到墙角那片被她用灵泉水浇灌过的菜地边。
她蹲下身,从土里拔出一根翠绿的小葱。
那小葱长得极好,葱白饱满,葱叶青翠欲滴,散发着浓郁的辛香。
她把小葱递到王秀娥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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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嫂,你看这葱,长得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