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顾凛川家的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嗡嗡作响,全是林晚最后那几句冰冷又刻薄的话。
“我的男人,我自己会疼,自己会护。”
“他的后背,有我守着。”
“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施舍吧。”
这些话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,将她所有的骄傲和优越感,都撕得粉碎。
她一直以为,林晚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乡下丫头,会做几道菜,会耍几句嘴皮子。
只要自己亮出真正的底牌,拿出家世、人脉和在部队里实实在在的助力,就能轻易地将她击垮,让她自惭形秽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,在林晚眼里,竟然一文不值,甚至成了被嘲讽的笑话。
她输了。
又一次,输得体无完肤。
寒风吹在她脸上,像刀子一样刮着,她却感觉不到冷。
心里的那股屈辱和怨恨,像野火一样,越烧越旺。
林晚!
她死死地攥着那个小小的瓷瓶,指甲深陷进掌心,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我们走着瞧!
……
屋里,林晚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凛冽的寒风。
她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。
与人斗,其乐无穷。
但说实话,也挺累的。
尤其是跟白雪这种段位的白莲花过招,每一句话都要滴水不漏,既要打疼她,又不能落下话柄。
她走到炕边,一头栽进柔软的被子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傍晚,顾凛川回来的时候,敏锐地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。
林晚没有像平时一样在厨房里忙活,而是趴在炕上,用被子蒙着头,一动不动。
“怎么了?”他走到炕边,伸手拍了拍那个鼓起的被子包。
被子里传来林晚闷闷的声音:“别理我,烦着呢。”
顾凛川眉头一皱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掀开被子,就看到林晚把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