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惹你了?”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林晚坐起身,盘着腿,气鼓鼓地看着他。
“还能有谁,你的‘红颜知己’呗。”
“白雪?”顾凛川的脸色更难看了,“她又来找你了?”
“可不是。”林晚撇了撇嘴,把下午发生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。
当然,她隐去了自己那些刻薄的反击,只着重描述了白雪是如何“深情款款”地关心他的胃,又是如何“大包大揽”地要为他的前途保驾护航。
她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着顾凛川的表情。
只见他的脸色,从铁青,到发黑,最后简直能滴出墨来。
当听到林晚学着白雪的语气说“有我在,你放心,绝对不会让凛川哥出一点事”时,顾凛川身上的煞气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她真是这么说的?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那可不。”林晚点点头,还嫌不够,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人家还给我送了特效胃药呢,说是她们医院内部的,外面买不到。说你以前疼得满头大汗,她看着可心疼了。”
“砰!”
顾凛川一拳砸在炕边的木柜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那结实的木柜,竟被他砸得晃了三晃。
“胡说八道!”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。
“我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胃疼过!我跟她说过的话,加起来不超过十句!”
他活了二十六年,头一次被人这么恶心。
还是用这种他最不齿的方式。
他顾凛川顶天立地,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人来为他的前途“保驾护航”了?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林晚看他气成这样,心里的那点郁闷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,只剩下想笑。
她就知道,这种事情,对顾凛川这种大男子主义深入骨髓的钢铁直男来说,比骂他祖宗十八代还让他难受。
她伸出手指,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。
“哎,你先别气啊。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嘛,毕竟,她可是‘特别关照’你们三营呢。”
“我不需要!”顾凛川猛地转头看她,眼睛都气红了。
“林晚,你是不是也不信我?”
“我信你啊。”林晚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可人家白同志说得情真意切,我一个外人,也不好反驳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