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小时后,关火,让它们在卤水里再泡一晚上,明天一早味道就全进去了。”
做完这一切,作坊里所有人都围在了那口小锅前,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
卤水的霸道香味,混合着豆制品和鸡蛋的香气,形成了一种全新的、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。
赖春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小声问:“妹子,这……这能好吃吗?”
“明天尝尝就知道了。”林晚卖了个关子。
夜色渐深,作坊里的热气和香味终于渐渐散去。
林晚交代完所有事,没有等刘师傅,一个人踏着月色往家走。
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新品的定价和明天的销售策略。
素卤的成本低,但胜在新奇。
价格也不能定太高,可以作为引流的产品,薄利多销。
她心里装着事,脚步轻快。
推开院门时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顾老爷子应该已经歇下了。
堂屋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从窗棂透出来,暖融融的。
然而,当她推开卧室的门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顾凛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看书。
而是站在衣柜前收拾行李。
他听见动静,手上的动作一顿,随即转了过来。
顾凛川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,只是眼睛里的情绪比平时要复杂几分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。
“你这是……要走了?”林晚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那个装了一半的行军背包上。
“嗯。”顾凛川没有回避,“今天去邮局打电话,接到了队里通知,任务有变,需要提前归队。”
“提前?”林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嗯,”顾凛川言简意赅,“明天一早的火车。”
短短几个字,像一把重锤,砸在林晚的心上。
前一刻还因为新品而雀跃的心情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脑子里盘算的所有定价、策略、销售计划,顷刻间化为一团乱麻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一时间,屋子里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。
那个半开的行军背包,就这样敞着口。
像一个无声的宣告,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分离。
“为什么这么突然?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任务性质特殊,保密。”顾凛川言简意赅,伸手将一件叠好的衬衣放进包里,动作慢了下来。